方铭气定神闲地说:“反正平时又没人来算。”
孟至又问:“那这个算命大师在哪里呢?一旦有生意了,就随时把他叫过来吗?”她记得这种算命先生过去都是在天桥上摆地摊的,也许时代进步,算命先生也随着调整营业方式,改成线上预约制了。
方铭谦虚地说:“算命大师?不敢,正是本人。”
店里一时安静了。孟至半信半疑地看着方铭,后者拖了一张凳子,坐到了孟至对面。
孟至捏着下巴,纳闷地问:“你的职业跨度怎么这么大?”
“是很大。”方铭一本正经地赞同道,“不好玩吗?”
“你可以考虑深耕于一个行业,”孟至好心建议道,“这样才有利于写简历。”
“那我就深耕于命理分析吧,”方铭矜贵地看着手里那张牌子,好像在展示他获得过多少荣誉证书,“你想算哪个?”
孟至小声念叨着那些玄学项目,她觉得起名测字已经没有必要,反正自己也不会再改名,于是她随意点了其中一个:“就这个,看手相。”
“看手相好啊。”方铭的嘴角微微向上浮起,“不过我有一套独创的体系,看手相也要结合八字来看的。”
“可以。”孟至爽快地报出生辰八字,她发现方铭竟然颇有些江湖气概,能掐会算,个性坚韧,是个顽强的讨生活男孩。她打定主意,算完之后要按市场价支付费用。
在一张纸上记录了孟至的生日后,方铭脸上的笑意更浓郁了。接着,他收起笑容,向孟至伸出一只大手:“可以让我看你的手吗?”
“你看吧。”孟至翻出手心递了上去。
结有一层薄茧的大手,轻轻托住孟至的手背,就像炽热的底座稳稳嵌住她的手。她又感到了那种坚硬的触感,还觉得自己的手像一块纤细的微凉的冰,快要融化在他的掌中了。
似乎有一瞬间的分神,接着,方铭开始歪头观察孟至手掌的纹路。孟至也把头凑过来,两人顶着脑门研究半天。她觉得自己掌纹很浅,果然,方铭小心地收拢拇指,让她的手心微微向中间聚合,于是皮肤上的纹路就变深了。
看了半天,孟至问:“怎么样,我这命有没有福分?”
方铭恩了一声,说得头头是道:“你天资聪颖,一生起点高,而且受到长辈和同辈喜欢,命里贵人多。”
孟至一想,似乎的确与过往生活高度契合。她继续问道:“还有呢?”
“还有?”方铭思忖着说,“还有你最好不要太累,免得中暑晕倒了。”
“……”孟至抿起嘴唇,“这个不算。”
“好,这个不算。”方铭笑了一下,“还有你命中有红艳和桃花。”
孟至好奇地问:“红艳和桃花是什么?人家常说你小子命犯桃花,难道就是这个意思?”
方铭解释道:“红艳和桃花都是我从书上看到的,恩……就是说这个人很有魅力。”
孟至懒洋洋地笑了两声:“我很有魅力?”
“红艳和桃花代表致命的魅力。”
“真的吗,”孟至一歪头,挑起眉毛笑了,“你怎么懂命理?”
方铭说:“我爸喜欢看周易的书。”
孟至夸赞道:“你看看,智商高的家长就会培养出智商高的孩子。”他却没有说话。
“让我看看你的。”孟至反过来两手抓住他的手,拽到自己面前看着。方铭被动地让她牵引着,把脸转到了一边。
他的掌纹比孟至深刻得多,手掌厚实而有力。孟至嘴里嘶嘶地响着,还用一根手指的指尖在他的掌纹上划着,就像在研究股票折线。方铭手指微微动了两下,随即耳朵微微发红。
看来看去,她突然把手还给了他:“我忘了哪条才是生命线,不过我觉得你三条线长得都不错。”
“哦,”方铭垂下了眼睛,“所以你才用我的手机截图我的手?”
短暂的迷惑之后,孟至突然想起方师傅来家里安装电子锁的那天,在他和老师傅打视频时,孟至替他举着手机,以便让他腾出双手修理电钻。她沉迷于优美画面,物我两忘,截图了方铭的手,接着才想起那不是自己的手机。
孟至长长地喔了一声,那语调就好像在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
见她不置一词,方铭不易察觉地急躁起来,不甘心地重复了一遍:“姐姐,你截图我的手,还截了好几张。”
“没办法呀,”孟至摊开两手,向他一耸肩,“习惯性动作,看到好看的手就截图了,不好意思。”
他盯着孟至,低声问道:“你还截过谁的啊?”
孟至点着手指头数道:“大鹅的,狗的……”
他别过脸去,轻声笑了。孟至看着他的侧颜,又开始在心里截图。
“该去烧纸了,姐姐。”方铭严控时间,让孟至想起面试时的群面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