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不慌不忙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他发去回信：“红色卫衣。”
经年：“嗯。”
这是他们独有的默契，不用多说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余心恬低头玩着手机，突然一个人影挡住了他前方的光线，他抬头看去，一双干净透彻的眼睛透过那层眼镜玻璃直直看向他。
他有一瞬间失神，只是这种状态很快被别的情绪淹没，看上去好像什么都发生。
许璟年戴着口罩，手里推着一个看上去很重的行李箱，单肩包背在身上，手里提着几箱不知道是什么的礼品盒。
“东西自己拿，我可不会帮你。”
“没关系。”许璟年笑道。
又在这装老实人了。
余心恬心中腹诽，走在了许璟年前面：“我叫了出租车，看你要不要去我那歇着。”
“我要回去一趟，你跟我一起吧。我妈说好久没见你了。”许璟年道。
余心恬心道，又拿阿姨摆他一道。
他突然顿住，许璟年也被迫停住脚步。回头像看仇人一样看着许璟年。
“不行，我晚上要直播，去你家不方便。”
许璟年弯着眼睫：“你可以去我房间里直播，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说到这个余心恬就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画面：“算了，今天不直播了。我跟你回去……”
“好。”
坐在出租车上，余心恬选择坐在了副驾驶，留许璟年一个人坐在后排。
余心恬拿手机在平台发了个请假公告，便昂着头假寐。
他们是死对头。
虽然这是余心恬单方面认为，但这一对，就是八年。
到现在余心恬还没有原谅许璟年当年做的那件事。
他彻底死心了。
想到曾经两人还是好朋友的时候，越想余心恬越感觉头疼。
司机看见这俩人沉默了一路，想唠嗑的心也跟着压了下去。
一直到到了地方，后座的许璟年付了钱，司机这才松下一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见到许母，余心恬这才恢复成了一个乖巧小孩的模样。
“程阿姨！”
“哎呦，好久没看见小鱼了，阿姨好想你啊！”说着就把余心恬搂进自己怀里。
“听说你在网上搞直播，怎么样？”许母笑眼弯弯。
余心恬挠了挠头：“还可以吧……没弄出什么门堂。”
要是李离远在现场一定会揪着他的领子，把手机打开给他看。
都两千多万粉了，你跟我说没弄出什么门堂？！
余心恬姗姗一笑。
许母招呼着他坐下，问了几句家常，直到她的那群小姐妹发信息约她出去，这才不舍离去。
“小鱼儿，你在阿姨家跟璟年好好玩啊，阿姨出去有点事，晚点回来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苹果酥。”
余心恬很是惊喜：“好！谢谢阿姨。”
说着许母就踩着高跟鞋出了门。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余心恬一个人，许璟年被许父叫去了书房。
两个人不知道在谈些什么。
他也不打算去干预许璟年的生活。
他是他，许璟年是许璟年。
要不是余母跟许母是闺蜜，估计到死余心恬都不想和许璟年扯上关系。
他躺在沙发上，鞋子脱了耷拉在外面，一晃一晃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除了走进来的干活佣人，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实在是有点累了，闭上眼睛那些过往经历，便都走马灯花地在眼前浮现。
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有人给他盖了张毯子，随后耳边传来翻书的声音。
伴着这个声音，余心恬睡得更沉，嘴里却不听念叨着一个名字。
许璟年把脑袋凑上去听，声音微弱，但是吐字清晰。
他说。
“许璟年……”
“……我讨厌你。”
许璟年眯了眯眼，撑着沙发将他圈在手臂之间。
余心恬有所察觉，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那张不谙世事的脸。
“你干什么？”
这次轮到许璟年懵了，余心恬睡眼惺忪地看着自己，和他养过的那只猫一个样子。
“你干什么？”余心恬又问了一句，表情已经是有些不耐烦了，“能不能把我放开。”
许璟年怔了一瞬，然后回过神这才从余心恬身上下去。
“抱歉。”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抱歉，只是觉得刚才的自己实在是有些冒昧了。
余心恬瞥他一眼，然后佯装无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