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姜暮和小娇妻交谈,林砚端起盛了开水的粗瓷碗,就敲门走了进去。
救人的事情,他本就不情不愿。
如今对方还想探究他蒸馏酒的秘密,这如何能不让他生气。
要知道,蒸馏酒可是穿越者们赚钱的大杀器。
多少穿越者靠着这门手艺,装逼打脸,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自己才刚刚捣鼓出来,可是还等着赚银子呢!
林砚阴沉的表情,姜暮自然全都看在眼里。
望着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眸子,她心中不由更加好奇。
自己的伤势如何,她比谁都清楚。
之所以找上林砚,纯粹是自己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但凡还有一丝可能,她都会选择继续坚持。
毕竟就算只是一个乡野郎中,也远比一个山村的少年要靠谱。
可是她拿着那块飞鱼令,测试了很多有能力救治自己的人。
当那些人得知拿着飞鱼令,就能进鹿鸣书院享受供养时,无一例外都是欢天喜地的表情。
用飞鱼令测试林砚的时候,她其实已经破罐子破摔。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林砚这个出身贫寒的山村少年,居然对飞鱼令不屑一顾。
这个测试结果,让她兴奋的同时,又十分犹豫。
毕竟让林砚一个山村少年救自己,简直就是拿着命在赌。
于是,她又通过装晕,进行了额外的测试。
而结果,就是她被林砚扛着塞进了草垛。
当看到林砚小心谨慎的清理痕迹时,她差点儿没被气笑。
不过生气的同时,也让她坚定了心中的选择。
毕竟林砚这种小心谨慎的性格,只要能救下自己,肯定会竭尽全力隐匿自己的行踪。
只是当她爬出草垛,再次找上门时,却刚好碰到两个乔装后的追兵。
当她在外面听到林砚等人居然要请追兵喝酒时,差点儿怀疑自己的判断。
就这种对陌生人不设防的家庭,真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然而。
还没等她懊恼退走,就看到林砚和大年鬼鬼祟祟出了门。
心中疑惑之下,她又继续等了一会儿。
然后,就看到一家人放倒追兵的场景。
一路追踪到后山的她,心里既兴奋又担忧。
兴奋是因为林砚一家的谨慎,而担忧则是凶狠。
那两个人追了自己一路,谁知才刚刚进院没多久,就被轻松放倒。
万一自己闯进去,鬼知道会不会步那两个人的后路。
从后山回来,她犹豫了很久。
直到最后彻底撑不住,这才小心翼翼潜进了林砚的屋子。
本以为将生死交到一个山村少年身上,是拿着自己的命在赌。
可是醒来之后才发现,这个山村少年,似乎比宫中的太医还要厉害。
箭伤之所以麻烦,最关键的原因,就是箭簇有倒钩。
如果原路取出,免不了会造成二次伤害。
正常来说,即便是治疗箭伤最高明的大夫,也只是想办法尽可能减少取箭时的伤害。
可是林砚这个山村少年,居然能想到,并且敢从背后将弩箭取出。
仅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不但清楚取箭簇时可能会遇到的问题,而且行事也果断老辣。
毕竟从射入的地方拔出,自己的身上就只有一个伤口。
而从背后取箭,却要多出一个伤口。
一个山村少年,却敢在自己身上开一个血洞,这本身就不正常。
不仅如此。
在帮自己取出弩箭的同时,他还想到了避免伤口感染的方法,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制作出了远比宫中御酒还要好的烈酒。
不论换成谁,都不可能不好奇。
对上姜暮探寻的目光,林砚顿时没好气道:“好好养你的伤,确定死不了的时候就赶紧离开。我们不好奇你的身份,你也别打听我们家的事情。至于报酬,到时候你看着给就成。”
林砚可不是做好事儿不求回报的人。
怎么说自己也救了对方一命,该给的报酬一分都不能少。
听到林砚近乎绝情的话,原本还满心好奇的姜暮,神情顿时一僵。
直到半晌之后,她这才轻咳一声道:“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知道我的身份,对你们并没有半分好处。如今追兵已经被你们解决,我的下属应该不日就会赶来。届时定有重谢。”
“你知晓便好。我家这两种酒,可都是好东西。若是没有这两种酒,不但手术时能把人疼死,手术后也有很大概率会感染。”
林砚指了指桌上的酒碗,语气却缓和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