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他们看清楚说话之人的装扮时,却一个个面面相觑地愣在了当场。
说话之人,是一个身穿青衫,头戴方巾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身形却挺拔如松。
虽然衣着算不上华贵,但眉宇间却自带一股正气。
仅从一身装扮就可以看出,这位老者分明就是一位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
老者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仆役和一对男女。
仆役的手上提着精致的礼盒,神情恭敬。
而那对表情略显窘迫的男女,则一同牵着一个满脸好奇的小女孩儿。
见老者抬脚朝着老沈家的大门走来,在场看热闹的村民,顿时就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群人是老沈家的亲戚?”
“呵呵,你见哪家亲戚是下午登门的?”
“大雪封山,道路湿滑,人家在路上耽搁了时间,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我看未必!这位老先生一看就有功名在身。若他们真是老沈家的亲戚,怀远能考了数十次都还是个童生?”
“说得没错,依我看,人家十有八九是来问路的。”
“问路?谁家问路还要把礼物都拿下马车?”
“这……也许是人家走错了路呢!”
……
门外的附和,林砚也听得分明。
本以为是哪个村民刚好产生了共鸣。
谁知一转头,就看到一位气度不凡的青衫老者,带着一群人走进了院子。
就在他疑惑对方的身份时,突然听到一句脆生生的大哥哥。
循声望去,林砚顿时就明白了老者刚才话里的意思。
然而。
正当他准备开口招呼来人时,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堂弟林峰,却抢先一步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林峰期期艾艾的哭嚎,也在院子里响起,“呜呜呜……赵夫子,救命啊!学生……学生都快被这个丧门星欺负死了……”
这家伙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死死扯着老者身上的衣服。
那夸张的动作,顿时就吓哭了刚刚进门的小女孩儿。
青衫老者的脸上,原本正挂着得体的微笑。
被林峰这么一搞,他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
不着痕迹地推开林峰,又上下打量了半晌,他这才面带疑惑道:“你是何人?为何自称老夫的学生?”
见赵夫子居然不认识自己,林峰的哭嚎瞬间戛然而止。
一脸懵逼的愣神半晌,他这才指着自己的猪头脸道:“夫子,我是林峰啊!林家村的林峰,三天前才入的学堂……呜呜呜……都怪林砚这个丧门星,把我打的夫子都不认识了……”
这家伙自我介绍的同时,还不忘给林砚上眼药。
听完他的自我介绍,青衫老者明显还算有些印象。
只是对于这个一上来就吓哭自己乖孙女的家伙,他实在生不出半分好感。
看了一眼神态自若的林砚,他顿时忍不住蹙眉道:“今日并非休沐时间,你一个林家村人,为何会出现在桃溪村?”
“呃……”
林峰原本以为,收了自己束脩的赵夫子,肯定会为自己这个学生做主。
谁知这位夫子非但不关心自己的伤势,反而质问起了自己逃课的事情。
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桃溪村?
当然是被奶奶拖着来的。
奶奶可是说了,从林砚这个丧门星身上讹来的银钱,刚好可以给自己做两身新衣服。
来之前,他确实也在做着穿新衣的美梦。
可是接连被林砚揍趴下之后,他就彻底后悔了。
可是这些东西,是能说给夫子听的吗?
夫子若是知道,自己为了讹钱,居然置课业于不顾,会不会把自己从私塾里面开除?
就在林峰被赵夫子问得哑口无言的时候,外面围观的村民也再次议论纷纷起来。
“没想到这位青衫老者,居然是那小子的夫子。”
“难道他是听到了消息,这才转道来的这里?”
“你耳朵塞驴毛了吗?这位赵夫子明显不知道他在这里好不好。”
“那有没有可能,人家是在装样子呢!”
“呃……这么说来,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毕竟夫子哪有不向着自己学生的道理。”
“可是我在那个赵夫子的脸上,怎么只看到了嫌弃呢?”
……
院子外面的议论声,赵夫子自然听得分明。
微不可察地瞪了林峰一眼,他这才朝着林砚拱手道:“今日前来,本是为了感谢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