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县衙当差,自然不缺眼力见儿。
孙县令的眉头才刚刚皱起,拉着雪橇的衙役就主动挑起了话头。
孙县令闻言,下意识就看向了林砚。
见他神态自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这才蹙眉追问道:“有何争议?你且细细说与本官。”
“这个……”
衙役闻言,下意识就看向了后堂其他人。
孙县令见状,先是朝着庄老歉意一笑,这才故作不满道:“庄老不是旁人,你只管说来。”
“是。”
衙役得了命令,这才将刚才大堂那边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原来,那群窃贼被抓之后,还想妄图狡辩。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王老二却站了出来。
这家伙不但亲自指认了窃贼,而且还带着官差,找到了藏匿的赃款赃物。
也正是因为有王老二的指认,案件处理得才会如此顺利。
然而。
被王老二摆了一道的窃贼们,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全都异口同声指认王老二是主谋。
只是面对一众窃贼的指认,王老二却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去拿回自己的东西,是那些窃贼见财起意,这一切和他根本没有半分关系。
“那王老二可曾盗窃财物?”
孙县令捻着胡须,并没有追问雪橇的归属。
倘若雪橇真是那个王老二的东西,岂不是当面给受到林砚欺骗的庄老难堪?
衙役也是聪明人,闻言只是顿了顿,就继续禀报道:“这个属下已经调查清楚。
王老二鼓动那些人的理由,是帮他抢回自己的雪橇。
至于盗窃财物的事情,他本人并没有参与。
那王老二还说,他打造这雪橇,是为了领取赏银。
谁知一觉醒来,却被人偷了去。
好在他一路追踪,这才侥幸找回。”
“哦?若是按照那王老二的说法,他岂不是有功无过?”庄老轻呷一口茶水,看向林砚的目光满是玩味儿。
“放他娘的狗屁!打造雪橇的竹子,是我亲自去后山砍的,雪橇也是我姐夫亲手打造的,什么时候成了他王老二的东西?!”
自从进入县衙后,就一直低眉顺眼当鹌鹑的大年,在听完衙役的讲述之后,也顾不得还有县令大人在场,就那么梗着脖子骂了起来。
大骂王老二的同时,他心里也满是担忧。
如今带他们进入县衙的庄老,好像突然转变了态度。
万一县令大人再是个昏官,那自己和姐夫岂不是要交代在这里?
而且姐夫的谋划,已经被那个庄老听了去,就算自己想要把罪责全都揽下来都不成。
大年的紧张和焦虑,林砚自然全都看在眼里。
他先是拍了拍大年的肩膀,示意不必着急,而后才朝着孙县令行礼道:“大人明鉴。
既然王老二说这雪橇是他做的,想来定然知道其中原理。
也应该知道这雪橇如何改进,才能用作粮草转运。
大人可派人询问于他,看他的回答,是否与我一样。
当然。
如果大人不怕麻烦,也可派人前去桃溪村。
不论是砍伐竹子的地点,还是制作雪橇后剩余的材料,我们都能一一指认。
届时只要和王老二所说相对比,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林砚也没想到,王老二居然还有这等心机。
不过谎言终究是谎言,更何况还如此漏洞百出。
只要孙县令不傻,都不用询问对比,就能判断出谁在说谎。
但是想要因此给王老二定罪,恐怕还有些难度。
毕竟雪橇这玩意儿不值什么钱,而且没有改进方法,本身也不可能领到赏银。
听完他的辩解,都不等孙县令开口,旁边的庄老就放下茶碗故作埋怨道:“孙县令为官数十载,你小子当真以为他看不出那王老二在说谎?如今雪橇已经帮你拿来,还是赶快说说如何改进,才能用作粮草转运吧!”
“庄老说得对,小哥儿还是赶快说说,这雪橇如何改进吧!”
孙县令跟着附和,同时示意衙役退下。
对此,林砚只当没有看见。
不论是庄老的故作埋怨,还是孙县令的微笑附和,他都没有当真。
虽然自己说得有理有据,但是在没有验证的情况下,并不足以让庄老和孙县令相信。
他们两人之所以是现在这般态度,无非就是担心太过较真,会引起自己的不快。
万一最后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岂不是凭白给获取雪橇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