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愣神之际,那个喜欢揪林砚小辫子的老者,突然神情激动地大笑起来。
老者的笑声,就像是滴进油锅的水花,瞬间就让围观的人群沸腾了起来。
“老先生说得对,何谓少年意气?当如是也!”
“对对对,所谓少年老成,不过是压抑天性,回去我就把小哥儿的话,转述给我爹听。”
“哈哈哈~兄弟真勇士也!相信你爹听完之后,肯定会和你来上一场父慈子孝的友好交流!”
“吴掌柜,你总管醉仙楼一应事宜,难道连五十文一条的鲤鱼都做不了主?”
“说什么呢!人家吴掌柜执掌醉仙楼,逢年过节连我的管家都要登门送礼,又怎么可能做不了几条鱼的主。”
“那吴掌柜还不赶快答应他,大家都还等着小哥儿给我们惊喜呢!”
……
有人像老者一样神情激动,有人则揶揄调侃架秧子起哄。
其中几个性格跳脱的家伙,更是直接当着吴掌柜的面贴脸开大。
可偏偏这些人,吴掌柜一个也不敢得罪。
于是,几乎要被气到吐血的吴掌柜,也只能把怒火,全都转移到林砚身上,“黄口小儿,只会逞口舌之利!
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那我就成全你!
只要你能以鲤鱼为题,做出让大部分人都满意的诗词,我就把你这些鱼全都买下来!”
读过书的吴掌柜,自然知道当众作诗的难度。
以林砚乡下泥腿子的身份,会不会作诗都不一定,就不要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让大部分人都满意的诗词了。
即便林砚真能作出诗来,想要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可,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若是放在交流诗会,哪怕林砚作的诗狗屁不通,也可能会有人昧着良心硬夸一通。
可一旦涉及赌约,在场这些学识渊博的读书人,肯定会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谨慎。
毕竟他们的认可,就代表着他们的水平。
为了自己的名声,他们也会格外严格。
等这个卖鱼的赘婿输掉赌约后,自己再顺势拿出一首鲤鱼诗,这些人顾及自己醉仙楼掌柜的身份,多少应该会夸上两句。
如此一来,自己有学问的人设,也就能立起来了。
然而。
还没等他把得意的笑容挂上嘴角,林砚就抑扬顿挫地开了口。
“年久还求变,今来有所从。
得名当是鲤,无点可成龙。
备历艰难遍,因期造化容。
泥沙宁不阻,钓饵莫相逢。
击浪因成势,纤鳞莫继踪。
若令摇尾去,雨露此时浓。
不知吴掌柜觉得我这首《河鲤登龙门》如何?”
林砚语气随意,就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可围观众人,却再次沸腾起来。
“这……这么快就作出来了?”
“难道真的有人能七步成诗?”
“七步成诗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七息成诗,我却亲眼见到了。”
“作诗哪有这么快,想来是提前作好的,只是不知道这首诗品质如何。”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首诗的品质很高的。”
“有多高?”
“三四层楼那么高!”
“哇~那岂不是比在场大部分读书人都要高?”
“你这么问,可是会得罪很多人的。”
“如此高品质的诗,难道真是一个贩鱼的赘婿能做出来的?”
“不然呢?难道还能是他买来的?”
“他要是有钱买诗,还用得着大冬天贩鱼?”
“那有没有可能,是他从哪里抄来的?”
……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中,吴掌柜终于从懵逼之中回神。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林砚这个贩鱼的赘婿,居然也提前准备了鲤鱼诗。
而且这首诗的品质,甚至比自己那首“佳作”还要好。
想到当众输掉赌约后的窘迫,他当即咬牙切齿道:“没错,这首诗肯定是他这个泥腿子抄来的。”
他还真就不信,林砚这个泥腿子,能拿出另外一首鲤鱼诗。
只要一口咬定,他的诗是抄来的,那自己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踩着林砚扬名,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几乎只是一瞬间,吴掌柜就做好了盘算。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刚才那名老者,就蹙眉站了出来,“抄来的?这首五言排律,以‘鱼化龙’神话为原型,借鲤鱼逆流跃龙门之景,隐喻科举士人历经艰险终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