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要说陶思栩为什么会知道…是因为他死过。

    昨天他死了三次。

    一次在和三个孩子接触时。

    感受痛苦只是开胃菜,如果不及时脱离,你的大脑可是会认为你是真的死了。

    然后神经休克,倒地不起,和一颗被突然锯断的巨木一样,大多数人只会枯木不再逢春。

    陶思栩偏偏是那少数人。

    在他的认识中,自己只是在打一个大型真人游戏副本,“我”是玩家,死亡只是游戏短暂的中断,在NPC只有一条命的情况下,无限次重开是玩家的资本。

    “小俞。”陶思栩一字一句道,“我希望你是因为想通关而通关,而不是因为什么见不得苦难。”

    “苦难多了去了,你全管得吗?”

    俞霄沉默地站在房间中央,像一只要燃不燃的蜡烛。

    等到周四到来,众人连站在门口看天都是一种奢望。

    风太大了。

    黄色的风毫不留情席卷这片大地,小巴车颤颤巍巍从另一方驶来,园长早已站在坡顶等待,单薄的身影像是风中茅草,随时可能被折断。

    孩子们不似平常吵吵嚷嚷,显得异常安静。

    9个孩子血淋淋,7个孩子要哭不哭,19个孩子茫然无措。

    园长仿佛一夜间变老许多,花白的头发有些许没有被梳进马尾里,洋洋洒洒像是芦苇上结的绒毛。

    太阳一如既往刺眼。

    一早又是拼音课,孩子们沉默入座,没有一个像昨天那样充满精气神。

    送孩子们进教室前,园长一副迟暮老人样,神情呆滞,说出来的话却活泼、热情、充满耐心。

    她说:“今天也要乖乖上课哦——!”

    “好——”

    孩子们面无表情。

    没有孩子哭着想要回家,老师们的准备便没有用处。

    王教练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拿粉笔拿了好几次,手心汗涔涔的差点捏不住。

    今天出事的5个孩子,满身泥沙,脖子里、口鼻中、头发缝。

    他们像满身裂纹的泥娃娃,抬头看着王教练时,眼睛上覆辙一层泥膜,青色眼白一动不动。

    王教练狠狠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开口:

    “今天我们先复习一下拼音表......”

    **

    “确定没人吗?”

    肖晓慧——肖女士被俞霄挤得一个踉跄,整个人差点趴在门上。

    俞霄诚恳且敷衍地道了个歉,又问了一遍:

    “所以没人吗?”

    陶思栩走过来,领着俞霄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穿过四个人走到门前一手打开了门。

    “霍——”

    四人肩碰着肩站成一团,倒吸了一口冷气。透过打开的房门看见里面确实没有人才长松了一口气。

    除了现在在大汗淋漓上着课的王教练,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跑到了镇长的办公室里。独留王教练一人一命单通恐怖拼音课。

    当然,俞霄把“绝对不可以触碰出事的孩子们太久太多”这句话强硬灌到王教练脑子里,介于他昨天吓人的反应,王教练不敢不听。

    肖女士至今不能细想昨天的感觉,她毫不怀疑自己会被痛死。

    至于陶思栩为什么没像他们一样有反应,问他时他只微微一笑,让其他人自个脑洞大开去。

    卖关子是大佬的特权,其他人再好奇也没胆子强行逼问。

    他们特意调查到今天这个时间段,镇里大多数管理人员都去新开业的加工厂视察去了,现在的镇长办公室几乎没人,是个调查的绝对好时机。

    教自然观察课的试炼者用他「开锁」的天赋,深藏功与名。

    在其他人警惕的目光中,他燥红了脸大声为自己正名:“我报备登记过了!”

    关键时刻众人也不好继续插科打诨,个个噤声潜入办公室,年纪轻轻活像个贼。

    进门,关门,锁门。

    反锁那“咔哒”的声音让先进门的人往后看去,锁门的——还是那个「开锁」的,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他忙不迭解释道:

    “这样有人突然回来我们就可以反应过来,从窗户跳下去跑啊!”

    师傅,你在现实到底是干什么的?

    众人沉默地想着。

    余光注意到陶思栩朝他们招了招手,俞霄屁颠屁颠凑了上去,瞬间就是五个人围着镇长的朴实办工桌。

    桌子上被陶思栩摊了三本文件夹,题目分别是:

    《黄沙镇砂石料建厂施工合同范本 》

    《开机仪式策划书 》

    《草拟黄沙镇建设计划书 》

    加工厂于10月29号开工。

    刚好是老师们第一天上课的日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