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这就是一个诡村!

    陶思栩如坠冰窟。

    不能再进去!

    止不住地颤抖,恐惧如潮水般踊跃到陶思栩全身。

    他当机立断,朝着那条通向村子的路的反方向奔跑。

    树枝间摩擦的唰唰声就好像没停过,林子里暗无天日,根本不知道现在是几时。

    离得够远了吗?

    小腿肌肉突突抽动,陶思栩跑到浑身酸痛、血腥味涌上喉咙,不知道是热汗还是冷汗流满额头。

    再健壮的身体也会因为长时间的奔跑动弹不得,更何况他平时并无刻意锻炼,但陶思栩还是跑到无力可使,才停下脚步。

    逃出来了吗?

    我跑了多久了?

    陶思栩扶着树坐下,气血上涌让他觉得脑袋在嗡嗡作响。

    像是在回答他的问题,一丝月光透过树林洒在他头上——

    入夜了。

    陶思栩没有精力去找一个安全一点的庇护所,也没有力气去找。

    夜晚的到来激起了前两次的恐惧,陶思栩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

    自己已经离那个村子很远了。

    ——真的离远了吗?

    “哥哥,你是哪来的啊?”

    一个男孩的声音骤然在他耳边响起!

    陶思栩对这句话可太熟悉了。这是虎仔在给他送饭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陶思栩悚然转头,看见了站在他前面不远处、灌木丛里露出半个身子的虎仔。

    ——一个七窍流血、舌根断裂、脸上密密麻麻全是黑色裂缝的虎仔。

    虎仔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努力摆出大人的模样漫不经心地问出自己的问题。但他可怖的脸上稍有一丝动作,就有蛆虫掉落。半开的脑子里脑浆晃晃悠悠的,他正在一步一步向陶思栩走来。

    根本逃不掉!

    陶思栩瘫软在树旁,心里无力地想着。

    登山杖仍在他手中,他想了千百种方法想要躲开这诡异的怪物,却绝望地发现自己连握紧这个铁杖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也只能看着虎仔一步步从灌木丛里走出、逼近。

    男孩腰身还拖着一截肠子,血淋淋地拖在地上。他身上血液洒落在地,迎着若有若无的月光让他想到毕业时看到的夕阳。

    这也确实是夕阳——他又一次生命的夕阳。

    他再一次四分五裂。

    ......

    第三次。

    陶思栩走进村子,径直掠过双河村后不断前行,却再一次看见了村口的杏子树。

    如同陷入一个重复的房间,他不管开多少次门,门外门内的都是同一到风景。

    他呆滞坐在稻田旁,静静看水流淌。不管村里的人如何呼喊、拖拽他,他都没有一丝反映,像是一个被去了发条的玩具小人。

    夜晚降临,呆坐在河边的陶思栩毫不意外地被拖拽进水中,在数不胜数的短小肿胀发白的手臂中渐渐失去呼吸。

    ......

    第四次。

    陶思栩攀爬到树上,却见月上枝头时,林子里出现了一堆孩子。

    他们似乎正在玩捉迷藏游戏,高喊倒计时后却无人散开。

    于是陶思栩就知道,他——是他们唯一的猎物。

    几乎在瞬间,各有残缺的孩子们齐齐抬头望树,露出诡异的笑容。

    陶思栩从树上被重重甩下,周围围着四五个孩童,都是先前村里见过的。白日里或调皮、或腼腆的他们,此时都咧着嘴笑着,向着他伸出双手——

    痛苦、死亡的苦涩涌到舌尖。

    竟然没看见虎仔。

    陶思栩望着天上残月,耳边是天真童音,拖着他的四肢分别向四周急速跑去。

    随后又是一片熟悉的黑暗。

    第五次。

    怒气油然而生,像是野草燎原般冲上陶思栩脑门。他抛下理智,只留了最纯粹的愤怒。

    我就该像一只小白鼠一样被它们随意杀害?

    陶思栩咬牙切齿。

    已经熟悉的路闭着眼走都顺畅,他走到刘奶奶家中,在老人的怒斥下拿起那把砍骨刀,反手一劈——

    一片血雾,伴随虎仔的尖叫,响彻了整个村子。

    陶思栩被接二连三赶来的村民压在地上,面前是刘奶奶死不瞑目的面庞,头顶上是村民们的怒吼。

    他只管得意大笑。

    那把砍刀第二次、却是在白天第一次砍到他的身上。

    又一次死亡。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乃至第二十次。

    陶思栩面无表情地将村子里二十三户人家、共计42人的尸体堆到一处,随后脱下血淋淋的黏湿外套,一把盖在这一堆血肉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