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释手,连鸟儿都不顾了,陈秋棠乐道:“你这么喜欢,何时与三郎生一个,也不必逗鸟了。”

    云芜一怔:“生一个?”

    “怎么了?我说错了?”陈秋棠纳罕地看了她一眼,“你与三郎相貌都不差,若生个孩子,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

    忽然,不知道想到什么,陈秋棠脸色微微一变,看云芜没立刻作答,神色间异样更重。她凑近了云芜,压低声音用气声问:“倒是我的疏忽,阿芜,三郎病了那么久,那方面不会不行了吧……”

    “那方面?”云芜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秋棠眼睛暗示地往下瞟了瞟,见她一张美人面上还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便急道:“不举呀!”

    “!”

    “腾”地一下,云芜臊得脸皮通红,连耳根到脖子都红透了。

    她连忙捂住暖姐儿耳朵,小姑娘困惑地“嗯?”了一声,仰起头来看她,见她两颊绯红,迷茫了一瞬,而后又去专心看鸟了。

    云芜眼睫颤抖,害臊地低着头,不敢去看陈秋棠的眼。她结结巴巴地说:“二嫂,你、你怎么说这个……”

    这种事情,岂能拿到光天白日来说?

    她才刚成婚不久,也未经过云雨之事,哪里有陈秋棠成婚多年的脸皮厚。看她害羞成这样,陈秋棠还有些纳闷:“怎么不能说?都成了婚了,你又不是没试过。”

    云芜头弯得更低:“我……”

    她……她还真没试过。

    新婚之前,也有婆子来教过她那种事,只是婆子教的不尽心,囫囵说了一遍就过了。等到洞房花烛,还没等云芜害羞,她夫君就横着进来了。

    再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谢翊不提,她怎么会主动想起这件事。

    这会儿被陈秋棠直白的问出来,她只觉热气上涌,脸颊滚烫,脑袋也被蒸得晕晕乎乎,羞赧间还在想:该不会是真的不举……

    谢翊病了太久,若是那方面不行……也不是不可能的。

    陈秋棠使了个眼色,让婆子将暖姐儿与鸟笼一起抱走。等人走远了,她迫不及待凑到云芜身边来。

    没有孩子在,她便问得更直白了:“三郎真的不行?”

    云芜头顶直冒热气,脑袋都快挨到桌上:“我、我不知道……”

    陈秋棠大惊失色:“华大夫怎么说?”

    云芜老实摇头:“我没问过。”

    “这怎么能不问?”陈秋棠顿时急了:“阿芜,莫怪我唐突,可这事轻慢不得。你总得为自己考虑!”

    别的不说,若谢翊病去了,连个孩子都留不下,云芜一个孤弱寡妇,没有一儿半女傍身,日子得多难过?

    就算是人没死……

    陈秋棠爱怜地看着美貌柔弱的三弟妹,杏眸水润润,小脸红通通,可爱至极。

    就是没死,那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年轻媳妇脸皮薄,只顾着害臊,不懂为自己谋好处。

    陈秋棠与她推心置腹,传授经验:“阿芜,若是三郎不行,你也可以主动一些,有些时候,自己来更好……”

    云芜:“我、我来?!”

    陈秋棠:“怎么?你不懂?”

    云芜声音细若蚊吟,不敢拿正眼看她:“懂一点……”

    一点?一点怎么行?

    陈秋棠略一思忖:“这样,我那有几本书,你拿去读了看看。”

    云芜:“书?!”

    ……

    把鸟赶出去后,回去补了个午觉,一顿饱觉睡到黄昏,谢翊醒来,只觉神清气爽。

    他披上外衣出门,云芜也不知何时回来,待在自己常待的位置,低头抱着一本书在读。旁边的鸟架空空荡荡,不见那只碎嘴鸟的影子。

    谢翊随口问:“鸟呢?”

    “啪”地一下,云芜手中的书落了地。

    她手忙脚乱地捡起来,胡乱藏到身后,后背抵着椅背,把书掩得严严实实。她慌乱地说:“夫君,你醒了……”

    谢翊纳闷地看着她一脸被惊吓到的模样,像是做什么坏事被抓到,偏偏又两颊透粉,眼尾也水润湿红。

    像是委屈哭了一回,又不太像。

    谢翊又问了一遍:“鸟呢?”

    云芜不敢抬起头与他对视:“暖姐儿喜欢,我借她一晚……”

    谢翊疑惑地看她片刻,抬脚走了出去。

    等他走远了,云芜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从身后拿出了自己方才读的书。

    若是让谢翊看见,便会发现,这不是他给云芜的书。

    若是他再翻一翻,便会发现,这是一本坊间明面不流传的通俗话本,满篇男欢女爱,yin词浪语,露骨直白。

    云芜万万想不到,二少奶奶竟给了自己这么一本yin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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