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袅。

    云芜很是发愁。

    他为何不肯喝药呢?

    躺到床上的时候,她还是想不通。

    若她是一个身体孱弱的病人,肯定会乖乖喝药,让自己早点好起来,做一个健康的人有何不好?

    劝自己喝药容易,劝别人喝药最难,偏偏谢翊软的不吃,硬的她又行不来,让云芜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惆怅地翻了一个身,刚一动,忽然想起什么,身体顿时僵硬住。

    果然,背后传来一句凉飕飕的话:“再过去点。”

    云芜乖乖地往床边挪了挪。

    幸好国公府的床榻够大,两人中间空出一个人的距离,她也没掉到床底下去。只是这样子,被子就有些不够用了。

    云芜也不好意思和病人抢被子,揪着漏风的被角等了半天,估摸着他应当是睡着了,这才动作轻轻地磨蹭回去,把自己全装进被子里。

    谢翊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他无言地看着床幔顶上幽暗的花纹,感觉到旁边的人一点一点靠近,布料摩擦过的声音在耳边如惊雷一般刺耳,还有愈来愈靠近的体温,属于另一人的不同于他熟悉的味道也似有若无地萦绕在周围。

    太近了。

    他忍了又忍,欲要提醒,却听到身旁人的呼吸逐渐变得轻缓。他转过头,只看到一张恬静的睡脸。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一闭上眼睛,云芜便沉沉睡了过去。

    总不好和一个睡着的人计较,谢翊只好重新闭上眼,让自己适应身边多了一个人的感觉。

    ……

    虽然谢翊拒绝喝药,第二日一早,云芜还是起来熬药了。

    椿儿拿着一把蒲扇帮她扇风,纳闷的不得了:“三少奶奶,少爷为什么又不喝药了?”

    云芜郁闷地摇头。

    椿儿在旁边跟着唉声叹气。

    夫人派她来这个院子里给三少奶奶帮忙,结果她除了倒了几碗没喝掉的药,什么忙也没帮上。昨日她给夫人汇报三少爷愿意喝药了的好消息,夫人高兴,还给了她赏。哪知道,昨晚又倒了一回药。

    现在,她闻着药炉上传出来的苦味,只觉得嘴巴里也泛着苦。

    椿儿出主意:“三少奶奶,要不,您向三郎君撒个娇吧?”

    云芜大惊:“撒娇?!”

    椿儿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学着府里主子们的话:“少爷他吃软不吃硬,说不定他就肯喝药了呢?平常二郎君对二少奶奶撒撒娇,服服软,二少奶奶就不会计较他出去与狐朋狗友喝酒的事了。”

    云芜:“……”

    可云芜也不会撒娇啊。

    药壶噗噗冒着汽,她拿布巾裹着把手,把药倒出来,心不在焉地想:撒娇是什么样?

    她见过云蕙与云夫人撒娇,模样娇憨可爱,嗓音甜蜜,往往不用多久,云夫人就会招架不住,举手投降。云芜是学不来的,云夫人不吃她的撒娇,那母女之间的相处,似乎也不该用到夫妻上。

    夫妻?

    继母有求于爹爹的时候,是怎么对爹爹的?

    云芜把药端进屋,谢翊已经起来了。

    他今日起的早,小厨房里传出的苦药味无孔不入,把门窗关紧了都能闻到,他就在这股苦药味里醒了过来。

    大早上一醒来就闻到这种难闻的味道,实在难以有个好心情,就是看着窗外日光明媚,满院苍翠,他也高兴不起来。

    他怎么就娶了一头倔驴?!

    说了不喝药,不喝药!这药就非喝不可吗?!

    谢翊臭着脸,看着云芜端着托盘的身影从窗外走过,满脸不善地做好了喷洒毒液的准备。

    等她将药碗放下,谢翊抬起头:“你……”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抽筋了的脸,只见她抖着眼皮,朝自己眨眼,半张脸皱在了一起,原本还算顺眼的脸,此刻龇牙咧嘴,好不狰狞。

    谢翊眉头一皱,缓缓眯起眼睛,危险地盯着她:“你在骂我?”

    嗯?

    她是在抛媚眼啊。

    云芜疑惑,料想自己第一次做,学习不精,于是放弃了这个媚眼,她清了清嗓子,捏起来矫揉造作地喊:“相公~~~”

    谢翊霍地站起身,往后一趔趄,差点绊倒了椅子。

    他见鬼似的看着云芜,好像听到的是恶鬼索命之语。云芜没料到他是这种反应与她设想的不一样,也与从前见过的云父不一样。

    但有反应总比没反应好,她心里鼓劲打气,张嘴欲要开口,就先被谢翊抬手拦住了动作:“停!”

    云芜闭上嘴巴,无辜地看着他。

    谢翊感觉额头一突一突,对上她这张无辜纯善如素栀白玉的脸,瞪了半天,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拂袖大步走了出去。

    云芜不解地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

    刚熬好的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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