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年多都很小心地观察高层海军们的性格,诸如卡普、鹤这类人她会适当放宽心去对待,战国得注意,他年纪虽大但一直单身,适婚年龄的波鲁萨利诺、库赞等是高危人物,麦克那种更是危险程度爆表。她不会小瞧任何人,安人际交往的宗旨是尽可能让所有人对她产生善意,实在不行也不能留下坏印象,很多时候这点善意和中庸的立场能救安的命,她曾在其他世界见过有些人,仿佛被世界保护,气运强得让人搞不明白,明明遇见时还是无名小卒,却在极短的时间里逆风翻盘,跻身强者行列,甚至杀死把他踩在泥里的人,安通常跟着踩人那位…
更何况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一样,是最热门的未来海军大将候选,即使需要承担一些风险也值得讨好。当然戏还是得做足,安装作不舍,最后还是点点头,“…好吧,工作注意安全。”
萨卡斯基闻言,顿住原本已经向外的脚尖,又摸了摸她的脸颊才离开。
不愧是接待贵族的展馆,保密性做得相当不错,每一个vip房间都有专用通道,专人带领,不会和其他观众遇见。到达房间后波鲁萨利诺让侍女在门外待命,密闭空间没有外人安可以自在一点,她将遮住脸的小礼帽取下来,不经意间对上波鲁萨利诺的目光,他盯着她看了半晌,被打败似的叹了一口气:“有时候真羡慕萨卡斯基…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工作注意安全’。”
最初听他说那些暧昧话安还心里咯噔,后面她发现波鲁萨利诺只是面对女人时嘴花花,他是个聪明人,很懂得权衡利弊,有基本符合世俗的三观,强行搞出一段不伦关系对他弊远远大于利,他既不像库赞难以自拔,也不像麦克执意掠夺,更不缺女人,实属没有必要,证据就是他并不忌讳在萨卡斯基面前开玩笑、夸赞安,因此不用太在意,安正要萌混过关,有人敲门了,是侍女:“大人,露西坦小姐来了。”
她看到波鲁萨利诺露出有点为难的表情:“啊…她是说过开演前要来打个招呼,伤脑筋……”
人在包厢里面却不回应只会更可疑,波鲁萨利诺便让侍女开门,果不其然露西坦微笑的脸在看到房间里只有波鲁萨利诺和安时僵住,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试图搞明白在她到来之前是否发生过什么不该发生的事,但是很快便不由自主被安吸引目光。
她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上次在餐厅门口,安素面朝天,尽管也美得惊人但温顺内敛,挨在萨卡斯基中将身边像一只被养得很好的宠物,今天的安描了眉毛,画上眼影,拉长眼线,配合稍显隆重的长裙,简直在用美貌杀人,她是为了波鲁萨利诺妆扮的自己吗?
露西坦的表情一下变得富有攻击性,但她维持住了应有的礼仪:“安夫人,上次见面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失礼了,我是露西坦,波鲁萨利诺的女朋友,萨卡斯基中将怎么没有陪着你一起来?”
安很习惯来自女性的防备,应付起来轻车熟路:“他本来打算和我一起看的,都到场馆门口了,临时有任务不得不离开。我太期待露西坦小姐的歌声,只好厚着脸皮拜托波鲁萨利诺中将带我一起看,萨卡斯基结束工作会加入我们。”
“是,是吗…”被安夸奖没有人会不高兴,露西坦也不例外,反观波鲁萨利诺好像有点受打击,露西坦离开后,波鲁萨利诺可怜巴巴地看向安:“‘波鲁萨利诺中将’?这是什么疏远的称呼?我感觉好受伤耶。”
“我说的是事实,只是措辞有所选择,如果用朋友口吻,恐怕会让露西坦小姐感到不安,她看着挺喜欢你的,或许她会成为那个对你说‘工作注意安全’的人?”
波鲁萨利诺把脑袋缩回去,饶了他吧,他完全没有要成家的打算。
演出没有等很久就开始了,露西坦真不愧是大热的歌唱家,演唱非常出色,不过安兴致就那样,时间一长她还打起拍子增加点投入感,引来波鲁萨利诺的注意:真有趣,她还会打拍子,说明她懂音乐,可是她在家不听音乐啊。
未来的黄猿大将撑着脑袋注视安,心想她可真难琢磨。他曾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美得不可思议的年轻女孩,随着接触变多,波鲁萨利诺推翻自己曾经的认知,却在重新定义中犯了难,安绝大部分时间无疑是善解人意又温柔的,但是偶尔她会让波鲁产生强烈的违和感,一览无遗的皮囊下似乎有一个黑洞般的灵魂,那些瞬间是这样无关紧要又叫人心痒难耐,所以他打听她的过去,除了莱卡的两年,其余一无所获。
波鲁萨利诺更在意了。
这个演唱会所有流程加起来一个半小时,波鲁萨利诺没怎么听,美丽的歌声从他的左耳进,右耳出,本来他和露西坦约会就不是因为她的歌喉,只是合眼缘,如今热情减退,她也会和以往的女伴一样,重要的是安是否乐在其中,终于在第三十分钟波鲁萨利诺站起来对安说:“走吧。”
安误以为他也觉得无聊便跟着离开,萨卡斯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接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