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剩遗憾
    “因为没必要。”渡宵观察着他的表情,似乎是觉得这般有意思。

    “强扭的瓜不甜,我是看透了,您不会让我做您师弟。”

    “你这般走,不觉得遗憾?”

    “我已经交了辞信,当然不遗憾。”

    “不过,是有些遗憾其他事。”

    渡宵叹了声气。

    “遗憾我为音修考核准备了曲,还没人听过。”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秦有昼:“前辈可愿意听?”

    “我不算太擅音律。”秦有昼好心道,“你若是想要人点拨,我可以让师兄过来。”

    又是鱼嘉。

    少年的脸色黑了一瞬,旋即无辜道:“我只想要前辈点拨,因为您是嬴前辈的爱徒。”

    又和师尊有关。

    秦有昼面上斯文有礼:“那你弹罢,可需要我找琴?”

    “不必。”

    少年抱出一把看着就老旧的古琴。

    他抬动修长的手指,落下时叩出的音流畅....

    但嘶哑难听!

    像极了修丹炉时的噪音。

    秦有昼的手指不自然地蜷紧,听了半天,才听出是曲《高山流水》。

    比他师尊哼曲跑的调还吓人。

    他收回渡宵可能拿第一这话,他的音修考核若是没垫底,恐怕都是鱼嘉耳朵突然不好使了。

    可少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里,弹得专心。

    一曲罢,他期待地看着秦有昼。

    秦有昼沉默了。

    半晌,他艰涩道:“....很有进步的空间。”

    “我就当是前辈的好话。”少年站起身,笑嘻嘻地应了。

    “此次遴选,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不过我想问前辈最后一个问题。”

    他盯着秦有昼。

    “前辈,您的师尊于您,是怎样的人?”

    秦有昼没多想,便应了他的话。

    “我最要紧,最敬重的人。”

    这话他和师尊说不出口,但和一个往后不再见,诚心问话的后辈提起,还是很轻松的。

    他说完这话,少年的表情突然僵在了脸上。

    半晌,他才点了点头,耳根泛了一层诡异的红。

    秦有昼摸不着头脑。

    莫非是没法拜在师尊门下,受的刺激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