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爱着师尊
大,眼眶淌出血泪来。

    “您说过,您只喜欢一个小昼,只保护一个小昼。”

    “师尊。”

    幼童迅速抽条,直至长成成年模样,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些许。

    “师尊。”

    又一声,鲜血从他的胸口处淌下。

    原本完好的胸膛顿时出现了个血洞。

    “救我。”

    秦有昼脸色惨白,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喜欢他,我只想和师....”

    那半声终究没出来,秦有昼的身体逐渐破碎、缩小,直至缩小到那一枚小小的本体模样。

    嬴未夜目眦欲裂,跪在地上想捡起他,却只扶住一片虚无的气。

    鲜血糊满了冰凉的地面。

    噩梦结束了,他的心魔却在日复一日里愈演愈烈。

    嬴未夜并未打理披散的长发,随意站起身。

    他不能出去,毕竟在秦有昼眼里,他还在闭关。

    嬴未夜重重擦净手,潦草地治过伤,烦躁地从一旁的木屉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册子。

    这是在秦有昼眼里失踪了七十年的“日记本”。

    他一直是个早熟的孩子。

    从小吃了很多药,扎了很多针,可他没抱怨过苦。

    “师尊,我看不见也没关系。”

    秦有昼总是这么安慰他:“我现在闭着眼睛也能下山去,不会拖累师尊的。”

    “你不是师尊的拖累,是很要紧的宝贝。”

    他捧着他的脸,告诉过他许多次。

    只是下山去还不够。

    外面还有更广阔的地方,盲人是看不见的,他希望他能去看。

    秦有昼看着是听进去了,但也只是像是。

    盲童靠着气味和触觉分辨他的私有物,可两人朝夕相处,身上沾的都是药的苦涩气,且嬴未夜也有本用来记秦有昼病情的册子,样式和秦有昼的一模一样。

    秦有昼拿错了册子,嬴未夜也无意间看到了他日记里记着的话。

    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是拿尖头的木棍刺出的。

    字上蹿下跳,每一笔都很重。

    ——他说的不对。

    秦有昼写不出师尊的尊字,只能用“他”代替。

    ——我是他捡来,不是别人送的。

    捡这个字眼,比嬴未夜开玩笑时说的送尖锐的多。

    被送来的说明还有价值,被捡来的说明他因为无用被丢弃过。

    秦有昼心里都清楚。

    ——所以我不是宝,宝不会被丢掉。

    这一列写到最后,用笔轻了很多,又在下一列变重。

    ——但他说我是,我很高兴。

    ——我爱他。

    “爱”字因为笔画太多太绕,他划了许多遍。

    前面分明漏了很多字的秦有昼,却为写出这个字分外的执着。

    反反复复涂了许多次的错字密密麻麻足足塞满了半列,到最后,才留下一个还算端正的,完美的——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