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嘉的本体是鱼纹檀木胡笳琴,和秦有昼一样是灵,所以关系也好。
可琴天生喜喧,要这跳脱的鱼师兄干事,秦有昼一向是不放心的。
听到他又开始念叨,鱼嘉拼命眨了眨眼打起精神:“我记着呢,师弟放心就好。”
他越是大大咧咧,秦有昼越是放不下心。
他微微蹙眉,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宗主说的注意事项我已记下,也请师兄仔细看过。
两个年轻修士边说着话,边往远走。
等到秦有昼的身影消失不见,一个着了一身黑的修士从小径中走来。
嬴未夜远远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表情晦暗不明,眼神里满是思虑。
良久,他背过身去,推开议事堂的门。
“....”
“宗主。”
“答应我的事,该兑现了。”
另一头。
秦有昼止住念叨,鱼嘉又变得活蹦乱跳。
“对了。”
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打探情报:“你和你师尊上回出去,不是遇着有人藏妖肉么,长衡那边有没有传出消息?”
“长衡宗说,兴许是潜伏在遥城的魔族残党所为,他们会继续追查,要我们不必担心。”
秦有昼推了推琉璃镜:“可我总觉得事有蹊跷。”
遥城附近全是仙门,魔域离得十万八千里,魔的手伸这般长,早该被发现了。
“唉,遇事不决魔族残党。”鱼嘉无趣道,“估计是查不出所以然,找个魔背锅,大家皆大欢喜。”
秦有昼侧目看他,手指在唇边划了下,比个噤声手势:“鱼师兄,你若是不想抄书,还是少说些为妙。”
可事实的确如此。
仙家每次有悬而未决的麻烦,到最后都会扣给魔族。
仙家不查,他自己查便是。
“行行,我不说了。”鱼嘉虚搭着他的肩,“师兄得了一副好古琴,想请你去听。”
其他亲传都不懂琴,也就秦有昼通音律,能和他在这方面聊一二。
“我要回去温书。”
秦有昼不为所动:“最近在学药灸,进度已经比原先落了几日了。”
除去师尊,没人能挡着他补落下的进度。
“不行,你今日就是要和师兄去。”
鱼嘉耍赖:“伯牙弹琴,没子期怎么行?”
秦有昼没说话,一道传音落入鱼嘉识海。
“师兄,你看看后面。”
鱼嘉:?
他回过头,身后只有冬时的冷风吹过。
鱼嘉笑道:“怎么,秦师弟也学会整蛊.....”
他话音未落,凉气顺着他的脊背往上。
“我还真不知年少时一曲动天下的师侄,须得要有人在场才能弹得了琴。”
再看,嬴未夜不知何时出现,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鱼嘉像是耗子见了猫,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嬴师叔!”
因着他幼年时总抄秦有昼的作业,还害得两人一起被罚,嬴师叔估计是怕他带坏师弟,一直不喜他和秦有昼走得太近。
“.....既然师叔找师弟有事,那我们改日再约!”
他转眼没了踪影。
“师尊怎在此处?”
秦有昼对嬴未夜的无处不在已习以为常。
“开山在即,以往开山,总有想拜师的修士会受伤。”
“所以我去药庐看了眼最近新炼的药,正巧看到你们说话。”
嬴未夜勾唇笑道。
“只想搭个话,没想到把师侄吓走了。”
秦有昼:。
师尊肯定是故意的。
嬴未夜接着道:“你同他玩,师尊不反对。”
“但这好歹是宗内,拉扯总归不好。”
看热闹的系统:.....
宿主前些天换衣服时,你突然出现搭着他的肩,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弟子明白。”
心里默默同情过可怜的师兄,秦有昼温和地应了声。
“开山那阵子,我需要闭个小关。”
听完宗主喊秦有昼去的目的,嬴未夜收起笑:“到时你自己得小心,别离开宗门的范围。”
“师尊为何闭关?”秦有昼忙担忧地追问。
“没事,新得了株有意思的蛊,想好好研究过。”
听着像扯谎。
秦有昼沉默半晌,还是轻点了点头。
仙山上的日子转瞬即逝,转眼到了开山前日。
仙山脚处,玉石刻的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