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屋门被轻轻关上,系统小心冒头。
【宿主,看起来他确实没书里那么吓人。】
好奇怪。
嬴未夜明明要气疯了,周身气场沉得吓人,怎么就把宿主放过去了?
修士体质强悍,一般人违逆师命,被罚去宗门广场跪三天都是轻的。
这挑着一天里最舒服的时辰站一个时辰,和逗人玩有什么区别?
罚这么轻就算了,嬴未夜甚至还给他上药和做饭吃。
秦有昼神色复杂。
他匆匆地沐浴过,把身上的血腥味除得一干二净,随后煎上药,去丹炉取来稳固心神的丹药。
屋外传来饭菜的香气。
宗里不让吃大荤,可嬴未夜觉得秦有昼吃草会和李明禄一样长不高,向来不管这些。
色香味俱全的菜摆在桌上,是醋溜莲藕和用了草药的肉煲。
两人相对坐着,一时无话。
“我过会要出去,你站好后早些去睡。”
嬴未夜淡淡开口。
他的情绪比方才平静了许多,眼神也清明,像是被抽离的活人气又回笼了。
“您不适合外出。”
秦有昼蹙眉:“您的身体还没好。”
“我清楚我的身体。”嬴未夜顿了顿,放缓语气,“出关、突破失败和你没关系,别想太多。”
秦有昼欲言又止,终只道:“我给您配了药,您吃过药再走。”
嬴未夜眼中带了很淡的笑意,给他夹了一筷子藕:“好孩子。”
吃过饭,秦有昼看他喝了药,提醒嬴未夜换了身得体的衣物,目送着他远去。
【好奇怪。】
系统嘀咕。
秦有昼给摇头晃脑的人参洗着澡,抽空问系统:“哪里奇怪?”
【就是你们两个,真的很奇怪啊!】
系统眨眨眼。
【明明都担心对方,但是都不肯说,搞得彼此好尴尬。】
这样下去,就算没有黛旸,迟早还是会因为误会吵起来的。
目前来看,嬴未夜对它的任务还是正向的,所以系统不希望他们闹掰。
还有一点,系统没敢和秦有昼说。
也可能是它存盘里几个T的口口小说作祟,他总觉得这俩人的师徒关系不太纯粹。
比起师徒,好像更像是父子,还有点像....
系统没敢往下想。
听了他的话,秦有昼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师尊究竟有何事隐瞒着他?
他不是没尝试和师尊沟通过,但师尊的口风很紧,他只能不断地说服自己师尊有苦衷。
而他绑了系统的事,同样无法和师尊开口。
只要一提及和系统、原书有关的字眼,他就会发不出声音。
秦有昼对现状存有忧虑,但也无计可施了。
希望在矛盾攒在一天爆发之前,能够被化解。
他的视线落在种满灵草的院落里。
宗里不给他们拨钱,所以院子没法翻修,和六七十年前一模一样。
灵族心智和容貌都长得慢,他三十岁时,还是只有人族六岁孩童模样,喜欢缠着师尊。
他们坐在草地上看书,师尊给他念着《道德经》里的话。
那时的师尊状态比现在稳定得多,只是偶尔会心神紊乱,多数时候都和常人无异。
秦有昼坐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
他觉得师尊好像自己不太信那些话,可他却摸着他的头,要他一定要信它们。
“旦儿。”
师尊摸着他的头,喊他的乳名,看他的时候,绿色的瞳孔里落了光。
“你往后一定要做个热心、正直、善良的人。”
秦有昼用力点了点头。
他听进去了,也一直这般做。
可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如雪泥鸿爪般,淡在冗长的时光里。
...
引霄宗,囚邪渊。
由山洞改造成的监牢常年潮湿阴暗,嬴未夜脚步轻快走在前面,身后战战兢兢跟着一溜修士。
修士们死死盯着他的后背,就像是在看一条随时要咬穿人脖颈的毒蛇。
看到远处蜷缩在最后一间囚牢的巨狼,嬴未夜的眼神寸寸晦暗。
“还是不肯说?”
“回长老,是。”
身后的修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硬着头皮道:“....兴许本就是这孽障误食毒草,没人教唆呢?”
嬴未夜睨了他眼,收回视线。
隔着寒铁围栏,他坐在巨狼的对面。
“你想求死?”
他的声音在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