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绊深入
不知道多少只紫蝶,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南疆王的监视之中,所以规规矩矩地等,什么东西都没翻,也什么秘笺都没看,更没有去找南疆王的意思。

    吊脚楼突然变得很冷清,空空荡荡,沈观南总是莫名想起南疆王。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光着脚在楼里闲逛。

    他发现,

    他好像不怕南疆王了。

    反而有点习惯这个人的存在。

    *

    南疆王再回来时,脸色明显很臭。

    他开始带沈观南出门,允许沈观南在这座山附近活动。后来可能是见沈观南足够安分,不论走到哪儿都会带着他。

    沈观南渐渐熟悉了九黎族,发现只有南疆王管辖的苗民对他的敌意没那么明显,其他几个部落的人都恨不得食他骨啖他肉。

    这让他有一种危机感,总觉得老酋长早晚会要他的命。

    那天迷晕他的,也就是南疆王口中的三妹,是部落的大祭司,掌祭祀刑罚。九黎部落由九个部落组成,每个部落都由酋长的子女分别掌管。因为部落的规模很大,占地面积广,所以他们都住得很远,平时见不到,只有每月定期到酋长那里汇报时才会碰面。

    沈观南跟着去了两次,酋长看过来的目光都很古怪,而且越来越古怪,像是惊讶他怎么还没死。

    南疆王其他几个兄妹看过来的眼神也差不多。

    九黎族的人从小炼蛊,有的蛊有很明显的驻颜效果,所以不论男女老少,颜值都不低。但酋长的九个儿女俊俏得非常突出,其中有个一看就很风流的,一看见沈观南就找各种机会过来搭话。

    他手背有黑蜘蛛刺青,好似还会动,看得沈观南生理不适,所以总躲着他。

    南疆王是少酋长,每次都会被留下单独谈话。沈观南等在外面,几乎无处可躲,每次都被其他几兄妹逮个正着。

    他们以为沈观南听不懂苗语,说的话很不好听。大祭司总是训斥他们,然后再欲言又止地问沈观南“过的怎么样”。

    她说她负责看守蛊林,逮捕擅入者是职责。

    她说她没想要沈观南的命,毕竟他是公子珩。

    她说她也没想到南蜀会放弃营救,拒绝和谈。

    沈观南知晓故事的走向,所以并没有很惊讶。但是听完大祭司的话,心里乍然涌起很浓重的悲伤。

    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个风流浪子还要笑嘻嘻地往面前凑,举止也很放肆:“你总躲着我干嘛?”

    沈观南没好气地问:“有事?”

    “你长得细皮嫩肉的,被他做成人皮蛊实在可惜,要不要来我这?”

    沈观南正要开口,就听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我还有事。”那人立马收起放荡的神情,笑着说:“先行一步。”

    南疆王盯着他步履匆匆的背影,满脸森寒地问沈观南:“他刚刚都和你说了什么?”

    沈观南:“没什么。”

    南疆王不信。他偏头凝视着沈观南,双眸渐渐眯成一条缝,阴阳怪气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挺会勾.引人。勾完三妹就勾五哥,下一个打算勾.引谁?”

    这话不好听。

    沈观南眉眼一冷,微蹙着眉,沉默而不悦地侧睨着南疆王。

    南疆王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头凑得更近,“你大老远跑过来装迷路,不会是想玩美人计吧?”

    “美人计?”沈观南冷笑出声,“对谁?你吗?”

    他直言不讳:“少酋长,我从头到尾有勾.引过你吗?”

    南疆王鲜有地吃了瘪。他下半张脸遮着面帘,表情变化的幅度不大,神情并不明显,沈观南向来都只能从那双炯炯有神的狐狸眼做判断。

    但此刻,南疆王的眉眼平淡至极,毫无波澜起伏。沈观南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紧张了,沉甸甸的压在心头,莫名压抑。

    这股静谧似乎感染到了风,风一息,连蝉鸣都停止了。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下来,落得一地斑驳,也将南疆王的脸衬得半明半昧。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再开口时嗓音莫名阴沉:“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沈观南脑袋“嗡”地一声,后颈瞬间冒出了汗。他想找补几句,但南疆王没给这个机会。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沈观南扛在肩头,乘着白蛇回了吊脚楼,把沈观南扔在里间的床榻上。

    沈观南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南疆王伫立在床榻边,目光居高临下地落过来,边说边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银腰带,“当初不是你亲口答应的?”

    他曲起膝盖,丁页进沈观南月退间,俯身摞上去,用虎口卡住沈观南的脖子,“还是说,你在和我玩欲擒故纵?”

    沈观南倒吸一口凉气,赶忙辩解:“我没有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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