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升温
    他说的是好想吻你。

    不是可不可以吻你。

    这分寸拿捏得刚刚好,像在风月场里千锤百炼过的调情高手。可沉淀在他眉宇间的羞赧与青涩真实无比,不似装的,让沈观南有一种捡到宝了的感觉。

    他扬起下颌,朝黎彧挑了挑眉,明目张胆地挑衅:“你敢吗?”

    晚风撩动着密林,在簌簌的树叶响动中,山路两侧的吊脚楼逐渐亮起了灯。暮色与天光融合成忧郁蓝,将暗未暗,衬得空气都变得暧昧不清。

    情在将明未明时才最撩人。

    沈观南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究竟有多生动,黎彧直勾勾地看着他,连眼睛都没再眨过一下。

    “就知道你不敢。”沈观南噗嗤一声笑出来,“想想又不犯法,随你想吧。”

    闻言,黎彧把手背到身后,那颗吃到一半的番荔枝在短短一瞬间就被蹂躏得稀巴烂:“行动就犯法了吗?”

    沈观南声音含笑:“你说呢?”

    黎彧安静了几秒,贴过去紧挨着沈观南的肩膀,低声唤:“哥哥——”

    沈观南停下脚步,侧过身来和黎彧面对面地站在晚风里。他朝黎彧勾了勾手指,黎彧就满脸期待地凑过头来。

    沈观南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凑近了,近得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气息才开口说“不告诉你”,然后在黎彧微怔的目光中笑着走掉了。

    这一番调戏,沈观南完全占据主导权。他心满意足地,慢悠悠地往前走。黎彧伫立在原地,凝眸注视着他的背影,眼神直白,危险,疯狂无比。

    “怎么不走?”

    沈观南回过头。

    树立在青石板路两侧的路灯霎然亮起,在沈观南眼里落下黄白成片的光。有风吹过来,拂动了散碎在他眼前的额发,发梢在眉间那颗红痣的左右两端轻晃,撩得人心里发痒。

    他唇角含着浅淡的笑,眉眼稍弯地注视着黎彧,黎彧眨了下眼,几步追上来,嗓音比之前低哑,有很明显的颗粒感:“想知道哥哥会不会等。”

    沈观南听罢,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感觉黎彧很有趣,轻而易举就能让人身心愉悦,和地球上另外几十亿条生命都不一样,仿佛是为沈观南量身定做的,一颦一笑都长在沈观南的审美点上。

    让人很难不心动。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草木泥土的芳香。沈观南吃完剩下的半颗番荔枝,摊开手,故意调侃黎彧:“这回真的不是一对咯。”

    黎彧:“哥哥!”

    沈观南笑得更阔了些,都笑出了声。

    清朗声线混着微风吹进篱笆院,惊动了坐在树下纳凉的人。江川手里握着蒲扇,反向给坐在右手边的厌世脸酷盖扇风。

    四人隔着月色对上目光,沈观南没由来有点尴尬。他朝人点了点头,走进吊脚楼才小声问黎彧:“这屋子隔音好吗?”

    “勉勉强强。”黎彧意有所指道:“我能听见哥哥洗澡声。”

    沈观南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回房后,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包崭新的耳塞,敲开隔壁的门,嘱咐黎彧:“晚上记得戴。”

    黎彧有些茫然,像是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但还是乖乖接了过去。

    这一晚,沈观南用膏药把缝针倒贴在掌心,然后用拇指碰了碰遮在眉间的一小块膏药,感觉粘度还很强,应该不会掉,就上床睡觉了。

    一夜好眠。

    没梦见南疆王,也没被奇奇怪怪的声音吵醒。

    第二天,沈观南照旧在寨里走访,也照旧和江川碰见了几次。两个人交换了访谈信息,沈观南感觉这个人善于铺就语言陷阱,挖出不少他都没问出来的东西。

    “巴代法师也会解蛊?”

    江川也很意外:“圣女教过他们蛊术,用来应对寨子里的突发情况。”

    沈观南更惊讶了:“什么突发情况,他们之间还互相下蛊?”

    “应该是这样。”江川说,“寨子里这么多人,难免会有摩擦与矛盾。”

    沈观南起心动念,觉得可以去几名巴代法师家走访看看。但他留了个心眼,让江川先行去问。

    歹罗寨很大,年过百半的老人很多,想一个不落的走访,至少得一星期。沈观南走了两天,录音笔的内存就满了,只好歇息一天。

    族长家的吊脚楼没有翻修过,窗户是很有古韵的支摘窗。沈观南的房间临崖,摘下窗能看见震撼的三叠岭瀑布,支起窗能感受到清凉潮湿的水汽。

    他摘掉一扇花窗,其他的都用棂条支起来,然后把笔记本电脑放在空窗边的桌案上,忙忙碌碌地整理资料。

    “铛铛铛——”

    房门被敲响,沈观南应了声“进”,黎彧便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给我的?”

    黎彧把牛奶放在他右手边,轻嗯了一声。

    沈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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