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她一眼。
纪宁装没看见:“就算阿翁这会儿又重新当了木匠,旁人又能说什么呢?说阿翁不信守承诺?当年的事,谁对谁错?外人怎么能看得明白?但求问心无愧就好。”
许是烟气太冲,纪爷爷咳嗽一声。
他应道:“但求问心无愧。”
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宁姐儿,你认得那些‘杂草’?”
黑夜里,他的目光实在亮,像是要把所有的魑魅魍魉都照得透明。
纪宁霎时呼吸暂停。
她下意识地在心里想着对策,一咬牙,一闭眼,搬出来无数穿越前辈的熟悉的话语:“嗯,以前生病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好像梦到个白胡子老爷爷,和阿翁一样亲切,跟我说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里头就有些花草的样子和味道,我隐隐约约记得,后来上山看见了,觉得眼熟,试着采回来一点,没想到还真管用……”
纪爷爷听了,若有所思,却没有深究,只是喃喃:“是吗?看来是得了些机缘。”
他活了大半辈子,吃过的盐比走过的路还要多,听说过不少奇闻异事,也不知道心里信没信,反正面上没表露出来。
“行了,明天阿翁帮你做积木马,今天早点休息吧。”
他站起身,朝纪宁笑笑:“你说得对,但求问心无愧。”
纪宁应了一声,等纪爷爷进了屋,自己坐在廊檐下,出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