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他呼吸全拂过我脸颊和眼睛,我不自禁眨了眨眼,裸露外的皮肤贴近我脖颈和耳后,细腻有着温润的体温。

    跟他重病时冰冷触感不一样。

    暖暖挨蹭我,带来一些怪异的感觉。

    我缩了缩。

    鬼的体温是能够伪装的。

    无惨已经停下了哭泣,残余的眼泪随他眼睛眨动滑落隐入耳鬓中去,睫毛眼睛湿漉漉,贴近我时凉凉的。

    沾到我脸上他又舔掉,把自己口水留在我脸上。

    并不是很舒服。

    我推开他,拉起袖口擦掉他哭泣和舔舐留下的痕迹,“……不要舔我,脸都变得黏糊糊的,不舒服。”

    无惨歪了歪头,那双瑰丽的玫红色眼眸缓慢地眨动,随后从我擦拭的侧脸落到眼睛与我对视,目光像是吐了信子的蛇游移,这一瞬间我仿佛感觉脸颊眼珠被他舔过一样,留下一股子难言的黏稠。

    我不适地眨眼,撇开视线不看他。

    “纱织。”

    我刚挪开视线,他就喊了我一声。

    “怎么了吗?”我困惑回望他。

    像是强调什么似得,他目不转睛看着我:“我现在是健康的。”

    ……我知道啊,你都说了好些遍了。

    不过无惨刚刚哭个不停,我并未仔细看过他健康的模样。

    我好奇地瞧了他好几眼,他一直都是副病殃殃的模样,恢复健康看起来也就精神了点,皮肤仍然是煞白。

    和先前并无多大区别……

    面对我的端详,无惨似是开心极了,嘴角上扬少有的笑意,小袖的衣领不知何时变得松松垮垮,他还又凑近黏上来。

    我眼前霎时闪过少年煞白的胸膛,不似之前瘦骨嶙峋,薄薄的肌肉包裹着骨头,随着呼吸青涩地起伏,很快又消失在小袖里。

    我完全没有脸红心跳的感觉,只是担忧他又会舔我,弄得我刚擦净的脸黏糊糊,“……靠太近了。”

    距离近在咫尺,他眼上的睫毛我都能清晰看见数出有多少。

    无惨不爽地盯我,脸上的笑意都消减几分,风吹入撩动他卷曲的乌发,似有若无扫过我脸颊,痒痒的。

    “纱织,你不觉得我现在更加好看了吗?一定比起先前更加完美了对吧。”

    随着他的凑近,刚刚觉得怪异的地方一下子就清楚了。

    我抬手轻轻触碰他手臂和肩膀,又捏了捏,“无惨…你好像变壮了些,用血鬼术进行伪装了吗?”

    无惨彻底失去了笑容,像是不可思议般瞪大眼睛愤愤地凝视我:“你不准说话……”

    ……这人怎么又生气,刚刚看起来还笑着的。

    我默默闭上嘴,对于阴晴不定的无惨我无话可说。

    但我不说话他仍然不开心,感觉更生气了一些……

    我忽地想起他刚才问我的话,不解但认真回答:“其实都一样好看,不都是你吗。”

    无惨抿唇,表情恢复许些平静,眼底显露出一丝愉悦,却又故意用高高在上的嫌弃姿态掩住,像是遮掩自己的心底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卑微。

    “那具人类身体病弱消瘦……难看死了,现在的我和你一样,才是最完美的。”

    ……你说什么奇怪话啊,身体不都是原来的吗。

    我半拉着眼看向他,并不想在这问题上过多纠缠,随意点头附和了他的话。

    然后……这个人又不开心了。

    “果然,你一直厌弃着我人类时的样子。”他颇有点蛮不讲理。

    我:“……………”

    就不应该搭理他,先把染血的地方擦干净睡觉才是要紧事。

    起身,我拿过木盆和手巾走到院外打水,无惨就踩着我走过的地方,严丝合缝,小步地跟着我,换了话题:“反正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在一起的…你不久前说过,待我身体好转便与我结亲,我们什么时候结亲?”

    放下木盆,我摸过的手巾却被无惨拿走,他浸湿手巾抹去自己痛苦时期残留下的血液,那一小片,将一盆清水都染了红。

    我蹲在一旁安静看着,等他清理好看过来后,开口道:“你想要什么时候结亲呢?”

    无惨反倒露出茫然的神情,比起所谓的结亲,他不如说,好似需要一个能永远待在我身旁的借口,或是说身份。

    大概因为我是他未婚妻,他对我产生了种奇怪执念。

    “结亲需要些什么?”

    他低头与我对视,眼睛流露难得的疑惑和认真。

    “我也不知道。”我摇头,又没结过,怎么可能会知道。

    最后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我爬上榻榻米躺进被褥里,露出一个脑袋扭头看过去,还拍拍软绵的被褥:“先睡觉吧无惨,已经很晚。”

    同床共枕多了已经没有多少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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