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见我为夕子辩解,无惨一声不吭往前走,脚步杂乱急促又走的不快,多走几步他还会大喘气扶着树干。

    我看向他,无惨额头析出大颗大颗汗水,停下脚步后他就回头看我还在不在他身后。

    月色朦胧下,他好似披上一层薄薄银纱,纤长的眉微微蹙起显得十分楚楚可怜,说话的语气却一点也没有那意味:“纱织,你怎么走得如此慢。”

    我半拉着眼睛看他:“……你自己也没走多快吧。”

    一副气冲冲的表情结果才走出不到几米远。

    防止这人又把自己给气到,我走到他身边。

    我瞧着他满头大汗,“所以说为什么不愿意先歇夕子家里,夕子人不坏,还让我们借宿,你怎么那么不喜她。”

    无惨抓住我的手腕,黑眸在月色下亮得惊人,也不知是由于月光,还是因为其他,“讨厌她为何还需要理由,而且,纱织你也不准再说她,不过是无关紧要之人罢了,你怎么一直和我絮叨她,你很喜她?”

    “挺喜欢的。”我点头,认为夕子脾气很好,起码对于无惨一些失礼的行为还挺容忍,而且承他人之恩,应知感恩。

    “我不喜她,丑陋恶心极了,所以你不准说了!”他神情颇有无理取闹。

    实在无法与他脑回路共频的我心情无语:“……”

    ……这人真是好蛮不讲理,自己不喜也不允许别人喜欢。

    见我不再谈论夕子,无惨表情渐渐的恢复平淡,他敛下睫羽看我,迎着月光轻轻扑闪。

    他靠过来:“我走不动了。”

    我从善如流地背起他,随着他指引走向难波。

    莹白色的光把我和他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进入难波,路过热闹的集市,我和无惨来到一处小院前。

    我推开门。

    空荡荡的前院铺了一条石子小路,蔓延向里面的房屋,简单看了一番,房屋分隔出三处——睡觉的寝居、煮饭的台盤所和解决三急的樋。

    许久不曾有人居住,里面都盖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我刚踩上去便是一个清晰的脚印。

    我默默拿出绑带捆起袖子,从屋内找到一个木盆,前院水井里打了水便开始收拾起来。

    至于无惨,他那副破烂身体能干些什么,不捣乱就很好了。

    先扫下屋顶灰尘和蛛网。

    浸湿手巾,我清洗干净门窗,灰扑扑的桃色木头显出原本色彩。

    我打扫过程中,无惨自己找了处干净的角落安静坐着,不过那地有些小,他只能抱着膝盖,下巴搭在上面注视着我,漆黑的眼珠随着我来回转动。

    等我擦完了地,格外开心看着自己的成果。

    将脏水倒进泥土里。

    我看着空旷有些枯燥的院子,觉得可以种些东西。

    “我们在那处种几棵梅花树吧?”我想了想,指着门院一处地方扭头看向无惨。

    无惨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表情怨毒:“梅花难看死了!”

    我嘀咕道:“…明明很好看啊,那你说种什么?”

    “要种的话,就种你之前院子里的樱树,不也很好看。”无惨站起身。

    ……那也行吧。

    回到寝居内。

    我开始铺被子,无惨走过来帮忙,动作生疏地抚平卷起的被褥角。

    整理好了,他侧过脸眼睛如勾似的看我。

    我:“……?”

    眼睛困惑地回望他。

    无惨突然道:“纱织,我们什么时候结亲?”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询问我接受良好,我想可能是他同我一起时,总是上一秒开心下一秒生气,“要等你身体好一些。”

    不然结亲结到一半这人一下子昏过去怎么办。

    我看向无惨,他眼底青黑浓郁,面带风霜,身体削瘦好似风一吹便能把他一起带走。

    他薄薄皮肤下血液流动缓慢,心脏‘咚咚’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按理说,这样子他应该陷入昏迷或者是奄奄一息的状态,但他看起来好似还很好。

    难不成这次真是回光返照?

    我凝视他,病带来的痛苦好似减弱消失,他眉头不再紧蹙,苍白的脸看上去都像是健康许多。

    ……好像是的。

    悲。

    屋内气氛一下子凝滞。

    无惨一顿,紧紧抿着唇垂首,声音低沉:“等我身体好一些吗……纱织,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亲了?”

    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哭,他抬头一脸平静望向我,眉眼间情绪淡淡好似看开了一般,唯有那双眼睛暗沉。

    ……我想不想另说,我看你好像已经有些死了。

    我:“没有,而且我们现在和结亲后也没多大区别吧。”

    无论在哪,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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