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面无表情的注视下,无惨眼睛湿漉漉的,睁得圆溜地直勾勾看我:“我知道了。”
……他的表情很诚恳,但我就是觉得他根本不知道,说知道也只是为了顺从我。
他无法真正理解共情我不愿食人的感情,对于无惨而言,只要能活着,做什么都可以,又何必压抑自己的欲望。
毕竟他就凭着对生的欲望才从医师委婉地话语中,努力挣扎着活到现在。
我再确定:“真的知道吗?”
无惨仰头看我:“嗯。”
好吧,只能勉强相信这个人了。
无惨脏兮兮的,我也是(主要是被他弄脏的)。
想起他说的屋后院有处泉水,我从木屋翻找出一个落满灰的木盆打算去接点水。
他刚咯血,我叮嘱他坐好等我,我去后面打个水就回来。
然后一起身,他就跟着爬起,一脸自然地跟我身后。
我:“……”
盯着他一副无论死活都要跟我一起的表情,我无语。
算了,他愿意就跟着吧。
我挎着木盆和手巾走到后院,边上有一口井,只不过里面水都干涸了。
无惨勾住我的手,领着我朝一边走去:“泉水在这边。”
拨开茂密的杂草,不远处就有一处小小的泉水。
既然人都跟出来,我便也不用打水回去,木盆洗干净装满水,我解开头发打算洗:“你自己把脸洗干净。”
我昏睡这些天,他脸都是白净的,说明也有自己洗漱。
洗干净头发,我又洗了脸,本来还想着洗澡,但看向目光寸步不移盯着我的无惨,泄了气。
还是趁他睡着找时间清洗吧。
额发里的水珠掉下来落进我眼底,我不由自主闭上眼,但越来越多水珠落下。
我伸出手摸索着手巾,结果半天没找到,只好开口:“无惨,把手巾递给我一下。”
感受到另一道气息靠近,我以为是无惨给我拿了手巾,却猝不及防被他舔了一下。
“???”
我满脸懵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无惨十分淡定与我对视。
他与我离得很近,呼吸交缠,脸上细小绒毛清晰可见。
“手巾被纱织你弄掉进泉水打湿了。”无惨指着我脚边一大半落进水里的手巾。
又一颗水珠落下,我眨了眨眼,他手就搭我肩上借力俯身,为了不让自己跌进那泉水里,猩红的舌探出卷走它,因哭泣染红眼尾的眼睛直勾勾注视我,带着蛊惑的意味。
他又偏头舔舐我另一边被打湿的脸颊,但毫无作用。
因为水珠全被他舔走了,但是他的口水留在了我的脸上。
“没有味道。”
我回过神,迅速推开他的脑袋,拿起打湿的手巾捏干擦脸。
我看向他,憋出一句:“……泉水怎么可能有味道,有的话也是无患子的。”
他歪头看我,嗤笑:“是吗,我还以为纱织你的味道也会杂在里面。”
我:“我的味道?为什么味道?”
“不知道。”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没有手巾就和我说……做什么舔我啊。”我决定不跟他纠结那个问题,继续擦脸。
无惨安静看了我几眼,见我不是生气只是抱怨,才漫不经心地说:“因为纱织你没说,所以这次不是我的错。”
洗干净天也变得蒙蒙亮了,我赶紧抱起无惨往神社里走去。
本还想去看看无惨说的那个溶洞,但现在是去不了了。
等回了木屋里,我才发现,连食物都差不多没有了。
……看来我真的是睡了超久啊。
木盆里装了些水,主要用来给无惨煎药。
我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好厉害……”
虽然无惨算数与和歌不擅长,但在煎药上格外有天赋的样子,身体如果没有那么糟糕,说不定也会成为一名医师?
等他喝了药,又吃了些东西,我拉着他躺进被窝里。
我不困,但无惨已经像是要昏倒的模样。
依旧是熟悉的缠绕,他埋在我锁骨处,声音闷闷:“纱织,你会睡着吗?”
睡得够久了,我此刻也不觉得有任何倦乏,摇了摇头:“应该不睡,你睡吧,我看着你睡,等晚上醒了去林间看看有没有野兔。”
否则到不了难波,无惨就该应饥饿而死,而非病痛。
无惨垂着眼睑,面容带着深深疲倦,整个人好像已经陷入半梦状态:“……如果你要睡,不要睡太久。”
我点了点头。
过了会儿,发现他还睁着眼看我,恍然他应该是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