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梦?”
我看着他老实摇头:“是做了噩梦,但我忘记了,应该是一个很可怕的梦。”
否则不会醒了还觉得惊魂未定。
不知无惨信没信,反正他安静躺下了。
无惨侧身对着我,妩媚弯曲的额发落下,丝丝缕缕勾在脸颊、眼睛和嘴唇上,乌黑与煞白对比强烈。
他双眼直勾勾盯着我,“纱织,抱我。”
……这张脸怎么能好看成这样。
即便自幼同他长大,我仍然会被他容貌所吸引。
颜控的惨败!
“还是小孩子吗。”我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实则心底喜滋滋抱上去,无惨撒娇可不多见,且见且珍惜。
“睡吧睡吧。”
“呵。”他睨着我,好似看穿我的底色,没说什么,回应拥抱方式是手脚并用缠上我。
感觉和蛇一样。
我脸贴着他锁骨处,身体完全不能动弹,手暗自狠狠揉搓他散乱在榻榻米上的乌发。
丝绸一样柔顺冰凉,让人羡慕不已。
我的头发也很柔软,但摸起来就是和无惨不一样的手感,至今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不是同一个父母吧。
毕竟除了这,无惨洗头,洗澡,刷牙用的,都要求侍准备的必须跟我一般无二。
而这些物品,都是我亲手准备的。生病本就乏闷,我肯定要给自己找些事情打发时间的。
经此,我准备任何东西时,都会连同无惨那份一起,包括我手绣的帕子,烹饪烧焦的菜等之类,也分给无惨。
不过烧焦的菜被他连同盘子一起丢掉了,帕子倒是见他一直带在身上。
我胡思乱想中,无惨呼吸变得平稳,陷入睡眠。
我摸向他后颈,一片冰凉。我也是冷的。
这么抱着我,醒来说不定会生病。
我尝试把无惨手脚挪开,刚一动他缠得更紧,要是我动作再大些就会吵醒他。
无法,我只能更加裹紧被子。
忽的,我想到眼睛能改变,那么体温是否能够调节。
这么想我也这么尝试了。
的确可以,我变得暖呼呼的。
随之而来的,无惨纠缠我更紧。
……
夕晌,无惨晚膳用完后,还处在黄昏。
太阳慢吞吞朝着地平线下降。
连黄昏的阳光也可以灼伤我,我郁闷地躲在被里,望着朦胧透过障子门进来的微弱橙色。
等它完全落山,我才能出来,站在走廊看向夜空。
“今天没有月亮。”
乌黑黑的,明天或许会是阴天?
我收回视线。
无惨站我身旁,倚在廊柱上,对夜空明月没丝毫兴趣,听见我的话才抬头看一眼,随意:“嗯,有没有都一样。”
我:“才不一样。”
他耷拉着眼皮,看上去有些恹恹:“有什么不一样?”
“有的话,会好看点。”
“纱织,你就是个只喜艳丽外表的人。”
我小声嘀咕:“……不然怎么可能忍受你那么久,性格这么恶劣,长得难看点我才不理会呢。”
“你说什么?”他目光幽幽看向我,好似我给出的答案他不满意就立刻炸毛。
我:“我说你也好看。”
听惯了许多赞赏他容貌的话,无惨对此看似毫不在意:“我知道。”
“你在笑着哦。”
眉眼都舒展开了。
“……闭嘴。”
好嘛,被戳穿就气急败坏让别人闭嘴。
无惨走得很慢,还没走多远呼吸都不顺畅了,汗珠从额头冒出,挂在鼻尖下巴。
看着这样子的他,我很怀疑他随时都会昏死过去,“无惨,我背你吧。”
本以为他不会允许我对他做那么无礼的事。
我背着他,健步如飞。
身后的无惨轻飘飘好像没有重量,如果不是偶尔传来闷闷的咳嗽声,我会以为半路把他颠掉了。
来到无惨寝间。
他收拾的东西很多,非常多,一个小小包袱根本无法装下全部。
我看着满满一箱物件,“……把逃跑当搬家了吗?”
“很多吗?”
屋内点了油灯。
灯下,无惨苍白的肤色染上澄黄的温暖色彩,眼神也不似他平常因病压抑痛楚而充满了冰冷愤怒怨恨等负面情绪,反而带着困惑,似乎并未觉得很多。
“衣服简单拿几件就好,主要是保暖。”我从里面拿出一套套华丽衣裳,放入两件裘衣,简单收拾,“还要找你的药。”
即便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