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滂沱雨夜敲响了淮阳王府的大门。
陈允航被他黑眸看得有几分怔愣,转过眼:“哎呀,我知道你瞧不上我,可你要知道每个兄弟都会有做妹夫的心!”
“你是道士。”栾序淡淡指出这一点。
陈允航轻咳几声,摸了摸鼻尖,定定看着他:“声明一下,我已退教,更何况我们才不似他们那般道貌岸然。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下鸣地府,晓禀众圣、通喻三界。若负卿、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
“呵。”栾序不置可否:“还有下一句,佳人负卿、便违天意,三界除名、永无轮回。”
“这不很公平吗?怎么?”陈允航不解。
栾序垂眸:“这件事,不需要公平。”
“好啊!好一个淮阳王!”陈允航回过味来:“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是。”栾序压根没理会他的跳脚:“你可能做到?”
陈允航似乎被气狠了,在屋内走着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然后噗嗤笑出了声:“若我应了,你可真舍得?”
这下轮到栾序沉默了。
“若我没猜错,其实林大人去世时已经把林妹妹定给了宝玉,我倒是好奇,你这番做无用功是为何?”陈允航笑着打量他的神色。
肉眼可见,栾序黑眸沉了沉,但他迅速垂下眼:“他不配。”
“哈哈哈哈。”陈允航笑得肆意:“他们青梅竹马郎才女貌怎么不配了?你倒是好生同我说道说道,他不配谁配?”
陈允航止住笑意,反问道。
可栾序沉默,不打算回话。
“是不是司徒景煜和他那无法无天的老妈又作妖了?”陈允航自顾自说着又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一不小心汁水溢出嘴角,他忙从袖中拿出帕子擦去。
“嗯。”栾序伸手揉了揉额角:“他们仍旧不死心。”
“毕竟谁不知这位义妹是你唯一的软肋,只要娶了她你还不得屁颠屁颠也跟着走?”陈允航将那方帕子复又仔细叠好,挑眉语气调侃:“这娶一得二的买卖,是个人都不想放弃吧?”
“更何况。”他看向寂静的屋子,朝栾序靠近几步低声道:“太上皇不满皇帝已久,有另立新主的念头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说着,又靠近一分,雪松混杂梅花清香闯入嗅觉,他轻笑:“忠顺王原先可是太上皇最喜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