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雪坐的板正,眼睛紧随钟慈。
“程司留在这里的神识与他断了联系,后来发现是妖王暗中弄了这诛魔境,不过不知道他们二人如何交谈的,最后的结果延续到现在。”
应雪歪头:“什么结果?”
钟慈给自己倒了杯茶,有些事不关己道:“妖界常年看守瑶池仙境,诛魔境改为冲天榜,每几十年人界大部分修者都会过来。”
大能不能来的冲天榜,那批批青年人又能做什么。
云里雾里的,还是没有弄明白,应雪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想知道这些事情。
房梁上的鸽子,没来由的咯咯叫着,打破他的思绪。
这鸽子暂时能放在这里养,但冲天榜结束呢。应雪伸出手,鸽子顺着灵力缩成一团乖乖趴在手心。
“师尊,这鸽子也真是贴心的紧。”应雪摸着它的毛,“前两日你的拇指玩偶差点掉泥潭里,还是它眼尖嘴快,给叼上来的。”
钟慈哪里能不懂他想说什么,他的徒弟这种又乖又小心的样子不多见,配合着他玩:“是只聪明的鸽子。”
应雪又道:“可太聪明未必是件好事,在这种地方,身边的同类的都是未开灵智的,也不知它平日里会有多孤单。”
钟慈刮着茶沫,时而吹着气,应雪抿唇,面露难过:“哎,想来这鸽子的父母应是不在了,也不知上了谁的桌,入了谁的口,留下开了灵智的孩子,让其独自生活。”
钟慈被茶水呛了一口,连咳不止,应雪匆匆来到身旁为他拍背。
这老父亲的既视感,钟慈拂袖,放下杯子也摸了一把鸽子的羽毛,同意了:“你想带回去就带回去吧。”
他就知道他师尊绝对是同意的,应雪撒手改为抓着钟慈的衣袖晃着,忽地没了支撑的鸽子扑腾两下翅膀,泄愤般的啄了一口。
正好叨到了钟慈的手背。
钟慈的视线飘向应雪。
这老父亲的质问,应雪侧目只当没收到这眼神。
——
半月时间,应雪一共有四次比试,现在已经全然没有第一次那般紧张。
没了紧张,倒也愈发无聊,叶宛不知道忙什么,早出晚归摸不到影,鸽子也不像前几日任他摆布,天天装睡。
应雪只能期待着钟慈每天修养完,从玩偶里出来几个时辰。
黄昏时节。
泛着绿光的血河,独有一人坐在河边的石头上。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摸不到影的叶宛压着步子出现在身后,焦急的掏出袖口里的纸张,补上剩下的半句,“从此阡陌多暖阳。”
叶宛俯下身,元容桑转过头,距离猛地拉近,也没有任何的不自然。
“上阳宗的人都是这么打招呼的?”元容桑道。
“元姑娘也在这里,好巧哈。”叶宛是站是坐摇摆不定,最后蹲在旁边,第一次离人这么近,说话有点不利索。
元容桑没有施舍眼神,平静道:“不巧,赴约而来。”
叶宛立马接道:“还是很巧,我也是赴约,元姑娘赴谁约?”
“……”元容桑满眼复杂的看着他,半晌,轻吐两个字,“你的。”
他常看女修不假,可真真实实的对话,还是心上人,叶宛紧张的手冒着汗,元容桑说完更是被自己傻到无地自容。
“你叫我来什么事。”元容桑道。
叶宛手忙脚乱的用真气打开乾坤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半臂大小的金制品。
元容桑没接递过来的手,眉毛轻拢,“风车?”
“元姑娘竟然认识这东西。”叶宛划过一丝惊异,“人间的东西,找遍人界都找不到一个,是我特意——”
“是我特意买给元姑娘的!”
叶宛咬咬牙,坚定的说出口。
小时候,她好像也有一个纯金做的风车,不如普通木制的,三五岁的小孩拿一会就沉的胳膊酸,与其说是玩具,莫不如说是用来欣赏的。
叶宛晃了晃手里的风车,元容桑这才回神,放下停在半空的手,有点莫名的烦躁,“叶公子费心了,不过逗小孩玩的东西就不必了。”
血河里的鱼,有的带翅膀还有的长角,千奇百怪。元容桑的脚搭在岸边,一个有着獠牙的异化鱼蓄谋已久,叼着她要拽下河底。
元容桑习以为常,对着它可怖的头就是一脚,像是抒发不满一样用力,血溅了一身,叶宛也未能幸免。
烦躁的心情不仅没得到缓解,更是加重了,元容桑紧锁眉头,“若是没别的事,就先告辞了。”
叶宛捏了捏手里的东西,起身想要留人,对方的速度比他更快一些,转身就没影,等他站起来就只剩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