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窗口,难免有风,应雪的青丝挂在了白银发冠上,钟慈再次发出声音。
【看不见了,怎么提醒小徒弟把头发整理好呢。】
应雪:……
他现在知道,钟慈是用什么看的了。
应雪没管头发,任由他挂在发冠上,遮挡住他的视线,他应该就能少说点话吧。
钟慈也如他所愿,很久没有出声。
没声音了,莫非是感应断开了?想到这里,应雪有点开心,再也不用听到他吵闹的声音了。
除此之外,心里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比如这样他就不能在很多方面“作弊”。
不管怎样,这都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不过此刻的他能清净的打坐 ,没浪费时间,专注了起来。
钟慈给的丹药很有作用,上一次他在后山打坐,灵力真气乱飞,这次安稳了很多,他掌控的可以说如鱼得水。
应雪心情很不错。
顾浅辛的念经文的声音停了下来,这一本书被诵完了,弟子们都放松下来,发出疲惫的叹息,应雪也跟着休息了一下。
顾浅辛喝着茶水润嗓,看着下面的弟子不做声,一盏茶后,找到下一册经书,又开始了诵读,应雪调动真气,继续打坐。
惊喜又不意外。
【这个真气看来要吃丹药调理一番了,刚才竟然又乱了。
难道是因为给小徒弟用真气遮掩妖丹,导致的?】
应雪瞪大双眼,妖丹?他真的是是妖,而不是被人幻化的。可是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记忆到底去了哪里,他不由自主的回忆,然后拼尽全力的去想。
可完全想不起来。
他的头疼,好疼,不能在继续想,会死掉,会死掉的!
应雪内心深处疯狂的提醒着他,但是他没有办法,停不下,要怎么做,救命!
死。
死。
死亡。
从哪里来的声音,环绕在他到耳边,脑海,要震碎他的一切。
叶宛打坐本就不专心,看到应雪紧闭双眼,捂着头,满脸写着痛苦。
推了一下他,传音给他。
“你没事吧。”
应雪一抖,瞬间从痛苦中抽离出来,感谢的看着叶宛,摇头表示没事。
刚刚他像是坠入深渊一样,努力的想就会头疼,但是忍不住的一直向最深处探索,如果不是叶宛的话让他回神。
应雪感觉自己会陷里面,像是漩涡一样,再也出不来。
这种在阎王门口溜了一圈的感觉,还真是刺激的不行,应雪的精神叫嚣着,身体却颤抖着,久久缓不过来。
等冷静了下来时,经文还不断,在耳边诵着,应雪选择继续打坐。
随着刚才的动作,乱挂着的青丝,正好落下,让钟慈恢复了视线,而这次听到他的声音,应雪没有感觉烦躁,反而是安心。
【头怎么又痛了,这个顾浅辛真是克我,只要看见他,就会倒霉。】
【想想刚看见我小徒弟那个眼神,简直和那次看我一样,只不过没那次那么复杂】
【他退步了。】
钟慈不由自主的回忆。
那次是什么时间来着。他记不太清了,大概一百多岁下山历练的前几天。
当时的修为还不算高,刚刚突破金丹期,历练不是下山游玩,而是处理事情,或者找到自己的机缘,等等不确定因素。
可能碰见的不止人,还有可能是妖,亦或者是鬼,总之危机重重。
程司格外地宠他,因为钟慈是他的第一个师弟,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才有的三师姐许晚音和后来的顾浅辛和顾今今。
得知自己的师弟要下山历练,担心的不得了,毕竟连他都从没下山历练过,怎么可能放心让钟慈去呢。
于是,程司背着钟慈,在他们的师尊,上届掌门孙道的门口跪了一天一夜,“弟子程司,恳求师尊不要让二师弟下山历练。”
孙道自然不同意,冷着脸,指着他骂,“你闹这样是做什么,真是忘了规矩,你是觉得我的决定还不如你吗。”
程司磕下头不敢说话,他哪里都很符合孙道的要求,可就是不拿规矩当事。
孙道收他为徒弟,本就拿他当未来掌门培养,可是这一个缺点,让他跟本接受不了,于是先后收了钟慈,许晚音,以及顾浅辛和顾今今。
每个人都是天之骄子,奈何从各方面看来,都不适合当掌门,孙道离羽化登仙没有多少年,只能再次把主意打到程司身上。
如今,他为了钟慈跟他较劲,公然反驳他,让他怎能不生气。
孙道在他面前晃悠,最后指着程司,大发雷霆,“滚!今日起,罚你禁闭一年!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