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在指尖转了一圈别在腰间,穆隐耀趴在拳击台上半死不活。
谢浔下楼梯,刚刚围在穆隐耀身边的alpha堵在楼梯唯一地出口。
“怎么?”谢浔还未下去,看似直视alpha的眼睛,实际上眸光未曾落在人身上,笑盈盈问:“要打吗?”
为首的alpha很年轻,黑皮,常年混在拳击场锻炼出一身肌肉,他挥手身后的两个同样身强体壮的alpha离开,“那个Oga是你朋友?”
穆隐耀躺在台上吐着血听读秒,裁判念到七时,人利落的从地上蹦起来,活蹦乱跳根本不像有事,围观的人被激励,喊的声音更大。
“三分钟后他又会趴下。”
“那又怎样?”谢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有人托我提醒,你们今天谁都走不了。”
此话一出,谢浔终于认真打量青年,圆寸,头皮上有奇怪的青色纹身,眼神挺凶……
肋下的刺痛让谢浔眼睛微微眯起,手不着痕迹伸进内衬口袋揉捏水母的脑袋,还敢咬他!
alpha怵一下,以为对方要拿出什么东西,到最后只是手上湿了点,多了圈类人的小牙印。
“……”
谢浔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藏了下,他站得比黑皮alpha高,脸上嫌弃的表情根本收不住,眼睛黑沉沉的:“知道了。”
alpha通知完,站在谢浔对角看穆隐耀打拳,谢浔甩了甩手:“牙给你掰了。”
水母心满意足地蹭蹭谢浔的肋骨。
谢浔去北面窗口兑换星币,按下语音通话:“台上47号兑换星币。”
机械女声传来,“共计……47万星币。”
鎏金的黑卡被机械臂收走,谢浔账户多了笔支出。
他倚着兑换窗口边的栏杆,手放在离腰最近的地方,以便于随时能拿到消音枪。
穆隐耀毫无疑问赢了,裁判举起他的手宣布结果,拳击台周围的眼神让穆隐耀反感。
并不是他打赢比赛,而是更深层次的,他是个Oga。
他下场拿上外套去厕所,尾随在身后的四五个人一并涌入。
相反,谢浔这里安静的反常,等到穆隐耀溅一脸血来到他身边时,谢浔还和之前一样。
“宝贝,把你的外套脱了给我擦擦血呗。”
现在的天气穿什么都有,地下城比市区冷一点,谢浔穿外套方便装水母,“不能。”
穆隐耀遗憾地看了眼,把提前兑换的卡塞进裤子口袋。
出两星币退场劵,两人离开SKY拳击场。
穆隐耀慢慢落在后面,定定地看谢浔周身包裹的黑团雾。
冥冥中,穆隐耀和雾的眼睛对视上,仅一眼,幻视巨大的黑色蜘蛛张合的口器靠近脆弱的脖颈,嘴里不停发出吃掉吃掉……
穆隐耀呼吸不上,唇角的笑反而更盛,心脏快速跳动让他整个人飘忽。
谢浔身边没有叽叽喳喳的声音,疑惑的回头。
日光落在穆隐耀染血的粉色球衫,桃花眼弯弯,和地狱爬出的饿鬼没区别。
他收了笑,三两步走上前,一点不忌讳:“浔,把宝宝给我看看吧,我都听见声音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水母害怕地发抖,谢浔动了动唇:“当时在开玩笑,没有小孩。”
穆隐耀根本不信,尽力描述自己想象的:“软软的,会叫哥哥的,可能是……蜘蛛。”
谢浔选择听不见,伸手招揽辆出租车:“没有。”
“怎么可能!”穆隐耀气的跳脚,“你生的,我看看怎么了!”
这句吸引不少人回头看,谢浔一个脑袋两个大,刚招辆出租车的机器人司机也在张望。
谢浔拉开车门的手指用力泛白,看着穆隐耀的一张血脸,皮笑肉不笑道:“过来过来。”
作势要拉开外套给穆隐耀看。
水母团决定变成多腿蜘蛛,吓吓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
穆隐耀赶忙凑近,生怕谢浔反悔,还没碰到衣服,就被谢浔反手按在出租车上。
谢浔恶意摁在他胸前的伤口,疼的穆隐耀吱哇乱叫,大脑一片空白。
门砰的关上,“黑市医院,晚点死了。”
一句话点燃ai司机的时速,谢浔远远看过去,穆隐耀的声音被挡风玻璃阻隔。
沉默的水母终于开口说话:“哥哥,我们回家吧。”衬衣里信息素味道比之前浓了些,好闻,但祂快吃不掉了。
哥哥需要再多吃一点触手。
谢浔能闻到一点,很淡。他去公共卫生间清洗手上的血,拐到药店买了抑制剂和阻隔贴,又给自己来了两针。
随口嘟囔着:“见朋友,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