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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浔抓起刀柄,利落翻身下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床上的怪物,开始为自己的性命担忧的同时更加明确一点,他不可能杀死怪物。

    床上躺着的人眨眼消失不见,凭空冒出的黑水母团拔腿就跑。床对祂来说实在太大,没跑多远就被反应迅速的谢浔拎在手里。

    谢浔还处于懵圈的状态,抓住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赤着脚站在床边一动不动,过了很久才捏了捏水母的触手,手心全是汗。

    触手又软又凉,糟糕的记忆完全不给人打招呼齐齐涌来。

    谢浔捡起刚刚的领带,快速在水母团上缠绕,几圈下来,一个谈不上漂亮的死结,可怜的触手们被迫捆在一起。

    谢浔随手把水母团丢在床上,三两步离开卧室,他现在一点都不想那个东西留在身体里。

    一圈无果,谢浔最后在垃圾桶里看见咬断的治疗仪。

    上面有刁钻的牙印。

    谢浔:“……”

    杀了吧……

    消音器组装,谢浔站在卧室门前,犹豫不决。刚刚他看清了,是在外区枪杀的水母。

    枪根本没用。

    卧室内,触手钻进领带细微的间隙,轻易解开死结。

    事实证明上校不想见祂,祂的喜欢再一次让上校为难,祂想躲起来,躲起来下次就很难见面了。

    触手皱巴巴的宣泄它们的不满,它们认为把哥哥带走是最佳选择,哥哥不会受伤,祂也不会变小,只有一点不好,祂得不到喜欢。

    怪异的情绪爬满身体,祂试图把自己的委屈吃掉。

    凌晨四点多,谢浔简单的冲了个澡,巨大的疲惫将他拖往床上。

    水母团安静地躺在那,谢浔从柜子里拿新的被子将自己完全裹起来,背对着水母团,思考两秒,转过身。

    声音透过薄被传来,谢浔色厉内茬道:“敢乱碰,你就死定了,哭也没用。”

    他本来考虑睡主卧,事实上对方真想做什么,他睡哪都一样。一开始就是被动的。

    水母发呆,水母不动,水母生出复眼,眨巴眨巴看裹起来的谢浔。

    祂认真思考,或许该做些好事,让上校心情好些。

    谢浔困的要命,顾忌到旁边躺着的不是人,怎么都睡不着。

    通常情况下,非人生物都很重视自己的感情,一点小小的恩惠,在祂们眼里无限放大,谢浔不清楚什么时候给过,给过什么,明明不久前崩了祂。

    报复最贴切。

    不知道紧张还是别的原因,谢浔总感知到身体里的东西在跳动,一颤一颤,逐渐和心跳同频。

    这种诡异的同频让他感到恐慌,谢浔脑袋下埋,长腿蜷缩,手摁在腹部,就是来报复他的,报复也不对,信息素紊乱好了……

    还是弄死最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度过,复眼眨的频率越来越低,阳光透过窗帘散发的微光被黑雾吸附,室内的光线降低到适合入睡。

    察觉到谢浔进入度睡眠后,液体从床上滑下,化为稍大一点的水母团,悄悄离开卧室。

    谢浔不常在家,家用型机器人需要输入指令才能运转,此刻正处于休眠中。

    祂先是去浴室找到洗手台上的睡衣,睡衣是黑色的,摸起来滑滑的、软软的,像祂的触手。

    上面沾染着熟悉的常青藤信息素,那是祂最喜欢的味道。

    祂歪头盯着睡衣领口圆圆的黑色小扣子,扣子圆润漂亮,很有光泽。

    上一世,上校曾给他一颗军装袖扣。

    祂喜欢扣子。

    一件衣服上有那么多,拿一颗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就一颗。

    祂一口咬上扣子,连缀的丝线轻松脱落,吐出多余的黑线,祂捧着那颗小扣子在嘴里咬来咬去。

    很硬、很滑、很喜欢!

    祂试着把扣子融进身体里,反复从一个位置拿出来,确定好位置。

    放在身体里最安全。

    四条触手举着谢浔的睡衣去阳台,一只合格的触手怪应该学会给上校洗衣服。

    祂很聪明,试验员和爸爸都夸过祂聪明,很快学会智能洗衣机和阳台升降杆的使用。

    转动的衣服像海底漩涡,看久容易发呆。

    洗衣机停止转动,祂捧着香香软软的睡衣,迫不及待地埋进去大吸一口,被青草香味呛的直咳,冷不丁察觉一道不解夹杂疑惑的视线。

    哥哥不知何时倚着冰箱,正在看祂,看模样站很久了。

    谢浔在次卧睡的迷迷糊糊时听到洗衣机脱水声,猜测机器人在洗衣服,突然想起睡前没有输入指令,家里除了他和机器人只有昨晚的小东西。

    祂话都不会说,洗衣服更不可能。

    谢浔惊醒,那东西不会洗衣服时把自己卷进去吧?搅碎的水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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