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把言叙推开,垂下手,把衣袖往下拉,想遮住那道疤痕。

    却不承想,因为慌乱,手上力道没有收住,把言叙推得一下重心不稳,后脑勺直直撞到金属床管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咣”。

    韩翊行悔不当初,赶紧倾身下去,一手托住言叙的脖颈,另一只手在他脑后被撞到的位置揉了揉。

    “撞疼了吗?”韩翊行急切问道。

    言叙眼眶湿润,抿紧嘴唇摇了摇头。

    韩翊行扶着言叙躺下,刚才的情绪失控似乎只持续了那么一瞬间,现在的韩翊行,又是那个温文有礼的韩大夫了。

    韩翊行检查了下言叙的输液针并没有移位,又把蒸汽眼罩调整好位置,塞回言叙手里。

    看起来一切正常,仿佛刚才的失控只是假象。

    韩翊行问:“还有什么问题吗?”他说的是言叙的手术。

    言叙觉得嗓子哽得厉害,几经思索最终还是问出口:“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韩翊行的伪装似乎被触到了什么机关,一瞬间全部被击溃,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觉得呢?”

    质问,挑衅,怨怼,混杂着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劈头盖脸朝言叙砸过来。

    言叙僵了一下,他承认他还是不受控制地被这话刺到了。

    韩翊行有些烦躁地抓了下头发,又说了句:“挺好的。”

    尽管已经尽量控制语气平和了,但言叙还是清晰地听出了隐忍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