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要人物让你连休假都改了,还不能确定患者会不会大驾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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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叙住的地方离市三院不远,他从医院出来就像失神落魄的游魂一样飘回家。

    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按下打火机的前一秒又后悔了,把烟塞回烟盒里。

    他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韩翊行了。

    就算再见,至少自己也应该是体体面面的。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让韩翊行看自己难以启齿的病。

    韩翊行怎么会在宁城?博士毕业那年,他不是要去北城第一医院吗?

    他的家在北城,他读书也在北城,他三年规培在北城一院,他的父亲当时是北城一院的副院长。

    那时韩翊行是想要当名心外科医生的,现在为什么会在宁城,为什么会在肛肠科?

    还有他欠韩翊行的20万,韩翊行为什么当年没有报警,再见到他也没有讨要?

    各种疑问在言叙脑子里打转,思绪乱成一锅粥。

    言叙脱光衣服来到浴室。

    浴镜前的自己灰头土脸,嘴唇破了一块皮,还肿了起来。

    他租住的地方是一个尖顶阁楼,仅在尖顶的地方够他站直身子了。

    层高很低就算了,还到处是横梁,一不小心就会磕到。

    他这嘴唇就是今天早上刷完牙一转身不小心磕破的。

    蓦地想起在诊室里,自己给韩翊行递笔的时候,碰到韩翊行的手时他那嫌弃的神态。

    言叙站在淋浴下,用冒着热气的水冲刷自己身上的脏污,拿毛巾用力搓。

    洗完澡的时候,身上几处都被搓出了血点子。

    眼睛也通红。

    他和韩翊行曾经亲密无间地躺在同一张床上,而现在,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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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4点,下了手术,韩翊行掏出手机,除了有一个堂哥的未接来电和微信上几条群消息之外,并没有其他的。

    他打开堂哥的微信,打字过去:明天你自己走吧,我有事,航班改签了。

    韩翊行的堂哥在南方某市公安局工作,听说刚刚升了刑警队队长。

    这次给老爷子祝寿,堂哥要在宁城转机。

    二人原本订的同一班飞机,堂哥打电话过来原是想问问明天什么时候出发去机场,没想到韩翊行把他丢下了。

    堂哥发来个OK的表情,没再说什么。

    晚上高峰组局喝一杯,叫了韩翊行和张博。理由是庆祝他顺利接生一万个婴儿。

    高峰是韩翊行大学室友,他们读的是本硕博八年连读,所以名义上高峰和韩翊行是八年室友关系。

    可实际上,研二的时候,韩翊行就和言叙校外租房住了,偶尔才会回寝室。

    一见到韩翊行,高峰便神神秘秘地说:“老韩,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韩翊行兴致不怎么高,也懒得理他,没搭腔。

    旁边的张博倒是给高峰面子:“你看见谁了?”

    张博和他们同一届但不同校,三个人是同一年进的宁城三院,关系都不错。

    “言叙!”高峰说话的语气表明他十分亢奋,“我看见言叙了!”

    原本以为韩翊行听到这个名字会震惊,没想到韩翊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

    “你这状态不太对劲啊老韩。”高峰捏着下巴,审视地看着韩翊行。

    张博问:“言叙是谁啊?”

    韩翊行闷头喝酒不说话,不像是会给他答疑解惑的。

    高峰抬下巴指了指韩翊行:“前男友。”

    张博惊得合不拢嘴:“就是,就是那个小赌鬼?卷走老韩二十万的那个?”

    高峰讳莫如深地点点头。

    韩翊行本来就不怎么明朗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这时,韩翊行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张博瞟了一眼,陌生来电,上边写着325人标记广告推销。

    韩翊行拿起手机往洗手间走:“我接个电话。”

    张博压低声音:“你说老韩是不是有接电话强迫症?漏接一个电话都浑身难受。”

    “怎么说?”高峰问。

    “无论是什么电话,必然都要接,如果因为做手术错过了,还会一个一个打回去。”

    最严重的时候,之前一个患者因为自身原因手术失败,把责任都推到韩翊行身上,在网上造谣抹黑他,还公布了他的私人手机号。

    义愤填膺的网友很容易被挑起医患对立,一窝蜂打电话过来骂韩翊行是黑心医生。

    在身陷舆论漩涡被院长放假的情况下,韩翊行手机都没有关机,每一个陌生来电都接,确认对方只是骂他才会挂断电话。

    两人正窃窃私语,韩翊行回来了,闷头坐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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