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
    听赵东衍的语气,电话对面好像是小乐。

    许真便把注意力转回窗外,他一向不会留心听他讲电话的,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但赵东衍没避着他,也就让他听见了两句。

    “什么处分?”他先是问。

    等听完那边的回话,他很快便说:“你直接把学籍袋拆开,记录都抽出来。”

    “不用封口了,里面东西别丢就行,拿回来我会处理。”

    后面,他又交代了小乐几句别的什么,就挂了电话。

    许真不知道他们说的都是什么事,只是觉得,赵东衍连别人的档案都能随随便便说拆就拆,销毁里面的东西,实在是一个为所欲为的男人。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他办不到的?

    赵东衍按断电话,看着乖乖用吸管喝着粉红色鸡尾酒的许真。

    他表情很天真,像是一点都没想到刚才的电话跟自己能有什么关系似的。

    怎么能有老实到这个地步的小孩?

    “你的生日是哪天?”他随口确认一下。

    许真好像还思考了一下,才迟疑着说:“八月十九号……好像是后天。”

    他没想到赵东衍突然会关心这个。

    他没什么关于生日的愉快记忆,更多的是噩梦。

    很小的时候,其实陈梅也给他过过几次生日。

    那时许建强喝酒还没那么厉害,家里也还算太平。

    可是,等他长到七八岁,厂里越来越多人夸他长得很好看。

    许真遗传了陈梅的柳叶眉眼,便不怎么像许建强。

    所以,也不知是谁随口说笑了一句,许建强这个矮冬瓜是怎么生出这么俊的儿子的。

    就是这一句话坏了事。

    从那天起,许建强犯病一样,疑心起许真不是他亲生的。

    现在想想,许真才明白,什么亲生不亲生,他只不过是想为自己喝酒撒气、打女人孩子找个借口罢了。

    可是陈梅心痴,竟然没想着离开他,还为了证明什么似的,用超生丢工作的代价,又跟他生了弟弟。

    弟弟从一生下来就像许建强,可这也并没有改变那畜生打人的习惯。

    反而因为陈梅没了工作和收入,让他打起人来更理直气壮了……

    但今年,自己的心境好像不一样了。

    那些不堪的往事竟然真的都已经过去了,想起自己的生日,许真第一次,心里竟然有了一种温馨的感觉。

    带着一种恍如隔世的心情,他想着想着,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甜蜜的神色。

    “你笑什么?”

    许真不知道自己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地微红了脸。

    他往赵东衍身边靠了靠:“去年我生日那天,也是第一次见到你那天。”

    “是吗?”赵东衍有些意外。

    原来那一天竟然是他的生日。

    十八岁的生日,本来应该是庆祝成人的日子。

    可是,那天是许真第一天下夜场陪酒的日子,才一个晚上就被灌成那样,最后还差点被人肆意欺凌了一场。

    他心里正不知是何滋味,可许真却还是甜甜地笑着。

    “我真幸运,那天碰到了你。”

    好像,他吃的所有那些苦都早就被他忘了,他所记得的,就只有那夜赵东衍对他的好。

    对赵东衍而言,也不过是些不足挂齿的呵护而已,但是,那却让许真足足记了一年,到现在想起来还会那样甜蜜地笑。

    赵东衍把他抱在自己怀里,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

    他见过的苦命人不少,自己也不是没经历过风浪的,可是,每次想到许真,总让他觉得太可怜。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让他的心底产生过这样的感受。

    恨不得,疼他到骨子里。

    他轻柔地抚摸着他的鬓发。

    乌黑的头发终于长长了些,比以前好看了,也没有了那种毛刺的感觉,柔柔顺顺的。

    “哥,那我们这样就算在一起一周年了,行吗?”

    他抬起头问。

    赵东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他一定是觉得自己从去年的这个时候开始,就一直是属于他的。

    “当然可以。”他轻声说。

    那也是他所希望的。

    许真的眼中便闪着欣喜的亮光,凑上去吻他。

    赵东衍与他额头相抵。

    要是一年前,他没有那么匆忙,把许真忘了那么久,那他也不用白白吃那么多的苦,早就得偿所愿了吧。

    这样想着,他便低声道:“一周年,有惊喜给你。”

    许真的眼睛睁大了些。

    赵东衍是要给他过生日吗?

    那将会是第一次有人庆祝他的生日。

    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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