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意
    关悦几乎是喜出望外了,他没想到条件这样简单。

    但许真却直觉地觉得,赵东衍可不会这么容易糊弄。

    果然,正当关悦连忙殷勤地去那茶几上的烟灰缸的时候,一只手却不着痕迹地将它移开了。

    关悦没敢再去够,脸色白了白。

    不过,他会意得很快,没怎么犹豫,便像狠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咬着牙,将自己的双手摊平在了赵东衍面前。

    许真瞳孔放大了些,难道,赵东衍是想把烟按灭在他的手心?

    那该有多疼啊!

    结果,他竟然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只见赵东衍抬起一只脚,一下子就把那两只手拨到了一边。

    “用嘴。”

    他的声音很冷。

    整个场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

    许真睁大了眼睛。

    他一下子就想起见赵东衍的第一面,他给人的那种平静但沉重的压迫感。

    他当然知道温柔不是这个男人的全部,只是,还从来没听到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一只大手忽然挡住了他的眼睛。

    赵东衍也知道他跟着害怕,便安抚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让他不要看。

    两种态度的对比让跪在地上的关悦一下子就崩溃了。

    赵东衍俯身过来,一手直接掐住了他的下巴,没怎么使力气就轻易掰开了。

    那眼底的冷意像坚冰,而他指间的雪茄亮着通红的火点,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填进自己的喉咙。

    死亡般的恐惧让他彻底恐慌起来,关悦慌不择路地撕开了自己的领口,露出了苍白的脖子:

    “哥,你用我的脖子,用我的脸也行!求求你,我再也不当演员了,我一辈子就跟在您身边,你把我关起来都行,我再也不跑了……”

    “用你的脸?”赵东衍像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话,语调低沉,“又脏又破的东西,我要你做什么?”

    他冷淡地撤了手,像嫌脏一样,把指尖沾上的眼泪在他的衣服上揩了两下。

    雪茄烟最终熄灭在了烟灰缸里,他没有再开口说半个字。

    关悦跌坐在了地上。

    他不是就喜欢管束着自己吗?自己以后都听他的,这样还不行吗?

    他不敢相信从前那么心软的人能对自己绝情到这个地步。

    而且他不服,这一年里,他知道赵东衍一定是没有找到比自己更好的,但许真算什么东西?

    心底的愤恨化为了宣之于口的嫉妒。

    “我再怎么说也是演员!你就宁愿要一个夜场出身的小……”

    许真的脸色白了白,他没想到关悦对他的底细这么清楚。

    赵东衍把他保护得很好,他出入社交场合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那些不算光彩的来历。

    但一个雷雨般的阴沉的声音立刻打断了关悦。

    “关悦,要是你不想要自己的舌头,可以继续说下去。”

    关悦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他知道,他真的做得出来。

    这个商业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一向说一不二,关悦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绝望的脸上一瞬间泪如雨下。

    赵东衍则面无表情,示意服务生叫来保安。

    “把这个东西给我丢出去,别再让他混进来。”

    保安干脆利落地听命,很快就把青年拖了出去。

    过一会儿,门外响起了一阵零落的哭声。

    欢声笑语又渐渐起来,将那动静掩盖了过去,而沙发周围的人,也都纷纷带着自己的伴离开,默契地给赵东衍留了一个独处的空间。

    他默默地吸着烟,半晌都没有说话。

    去年的事,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

    赵东衍这辈子都没想过,竟有人胆大到敢这样背叛自己,以至于现在想想,还荒唐到想发笑。

    对一个男人来说,没有比那更恶心的了。

    但他几乎什么都没做。

    投资竞品电影的事,只能算一个不大不小的敲打,但足以让那个香港导演意识到因为关悦自己可能惹上多大的麻烦。

    关悦被扔掉是可以预见的事,但赵东衍可没有赶尽杀绝。

    商业上的事,该凶狠的时候他毫不犹豫,但在情场,他总是怀柔的一面更多。

    那几年他给关悦的东西不少,他自己做演员的积蓄也说得上丰厚,若是他知道适可而止,也足够衣食丰足一辈子了。

    没想到,听说他的新电影签了什么对赌协议,失败了,后来又被人引诱到海外,染了不少恶劣的嗜好。

    这个人彻底溃烂的速度,比赵东衍想象中还要快很多。

    这些情况他知道,是因为小乐爱打听这些,像要给他解气一样,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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