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走，我抱你下楼吃饭去。”
许真本来不敢让他抱，可是心里的惶恐，在整个人被他坚实有力的手臂抱起来的时候，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
他一路抱着他下了楼，许真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那份可靠的感受让他的心脏一直在跳。
赵东衍好像很喜欢他这样依赖人的样子，低头在他的额角吻了一下。
阿姨做的是四菜一汤，还有米饭。
都是北方口味，京酱肉丝，醋溜白菜，清蒸鱼，还有地三鲜。
许真被放在了椅子上，赵东衍还给他垫了个软垫子，让他脸红了起来。
他让他坐着不动，先给了他一杯加了蜂蜜的温水，然后把饭也端到了桌子上。
“看我做什么？”
赵东衍也拿了双筷子，准备陪他一起吃两口。
许真是惊讶于老板竟然替他做这些事，愣愣地反应不过来。
听见他问，才回过神来，连忙不敢再看了。
他慌忙低下头扒饭，被赵东衍摸了摸头顶。
“合你口味吗？你都喜欢吃什么，跟我说，以后让阿姨给你做。”
景安的当地菜，都是辣的，而北方菜辣的少。
孩子还在长个，不能耽误了，赵东衍想。
许真比他矮大半个头，虽然在南方孩子里算正常，甚至他比他那些“同事”都算高的了。
但看在北方人赵东衍眼里，明显是觉得他还应该再长长。
许真有点噎住，连忙把饭粒都咽了。
他点了点头，说：“……我吃得惯，挺好吃的。”
赵东衍听了，便又给他夹了几块肉：“那就多吃点，你太瘦了，得好好养养。”
碗里没几下就堆得像小山一样。
许真连把他夹给自己的所有东西，都吃掉了。
他记住了，赵东衍想让他胖点，他会好好吃饭的。
*
吃完饭，夜已经深了。
两个人回到了床上去，一时半会还没有睡意，赵东衍便问他这几天都干什么了。
“在宾馆里呆着。”
许真长长的睫毛垂着。
他想等赵东衍回来，于是就婉拒了小乐带他出去玩的提议，一直执拗地在酒店里等着他。
赵东衍挑了挑眉。
许真是外地人，来北宁，怎么也得先玩玩。
也是，这孩子老实，他想，自己要是不安排，他也不会提，可能能在这家里窝一辈子。
他用手指轻轻抚了一下许真柔软的嘴唇。
因为刚刚又吻过，那里有些发红，还湿润着。
心中爱怜，赵东衍便道：“明天开始让小乐带你去看长城、吃烤鸭，把好玩的地方都逛一遍。”
许真发现，赵东衍给人馈赠的时候，好像都很不喜欢说询问句，只喜欢说陈述句。
没有试探性的“你想不想要”，只有“我要给你”。
之前，他跟自己说了两回，要带自己回北宁，用的也都不是问句。只不过，许真一次没接受，一次接受了。
但这回，许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眼神闪烁着。
赵东衍也不知道他在那纠结什么。
“怎么了？没兴趣？”他问。
不应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正是最爱玩的时候。
“不是……能不能，换个人陪我去？”
许真本来想问能不能让他陪自己去，但想了想，赵东衍应该很忙。
大概，不会有时间陪自己吧。
赵东衍挑了挑眉，却一时没猜中他的心愿，笑着问：“小乐怎么你了？”
“没……他能怎么我。”许真轻微换了换姿势，说，“他就是，说话招人烦。”
赵东衍觉得有趣：“他都说什么了？”
许真张了张口，觉得背后告状不好，但还是实在忍不住了：
“他就跟我讲你的规矩，那些还行，但是他还说，说你就喜欢乖的，让我老实点，我觉得……”
“怎么了？你不想老实吗？”赵东衍憋着笑。
许真想到赵东衍确实喜欢老实的，小乐也没说错，就又蔫了下去：“没……我老实。”
十八岁，赵东衍想。
还在青春期的尾巴，残存着些叛逆，没那么容易承认自己是好孩子的。
就算老实得已经不能再老实了，也得声明自己是被动老实的，原本有着不羁的本性。
他笑出了声。
赵东衍这一笑，又激起许真的气性来。
许真憋了一口气，终于理清了思路，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你让我老实，可以，他让我老实，不行！”
眉毛皱着，像只弓起脊背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