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地推开来,里面原来是洗手间。
许真没想到自己还有一个独立的洗手间。
他从小都住筒子楼,一层楼的人共用一个厕所。别说自己的洗手间了,就连只属于他们家的都没有。
他的洗手间装修像酒店似的,也有马桶和浴缸,干净得能用来吃饭。
镜子旁边有个大架子,上面摆着不少瓶瓶罐罐。
也都是新的,不少上面都是外文,许真看不太懂,只能凭内容物的质地判断它们是护肤品还是洗浴用品。
反正也没事做,许真好奇地挨个打开,把那些质地华贵的乳霜和凝胶一一倒在手上,闻闻味道。
栀子花香、柑橘香、薰衣草香,还有些别的他叫不上名字的香味。
只有其中一个,什么味道都没有,透明的。
许真大脑空白了一下,用手指捻了捻,才意识到,是润滑液。
他触类旁通——那它旁边那个大瓶的,就是浣肠液。
许真脸色微微发白,连忙把那些东西都放回去了,洗了手。
住这么好的房子,是有代价的,他知道。
小乐说赵东衍会回来,许真心底特别高兴,他很想见到他。
可是一想到晚上,又不免有点发怵。
几天前的那个晚上,许真没说,但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没命了。
回头想想,他当时没喊救命,肯定是因为自己本来也不太想活了。
没想到赵东衍并没有把他搞死。
许真挺庆幸,他是不想活了没错,但也还没那么想死。
细算算,赵东衍这几天以来,又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钱了。
如果可以等量代换的话,那么许真又要捱好几个那样的晚上了。
但他也知道,只用几个晚上是还不清那些钱的,而且,赵东衍也不会跟他等量代换。
一切,都是只凭他高兴。
他想怎么玩自己,自己都得陪着。
许真越想,越觉得手心冒汗。
离八点还有几个小时,为了让自己不要显得太紧张,他从书架上找了一本轻松些的小说,看了一会儿。
七点半,他进了浴室。
十五分钟后,他出来了,结果又有点不放心,又进去,多用了一些润滑液。
然后,他就坐在客厅里等。
赵东衍一进家门,就看见许真站在门口。
几天没见了,他倒像有些拘谨了似的,两只手交叠在身前,微红着脸,先给自己鞠了一躬。
“东哥好。”
赵东衍是真笑了。
他那个样子,肯定是在歌厅里学的,排在一排人里进包房,先整齐划一地向顾客问好,再等待被挑选。
不过,结合他现在这个寸头,又很像别的什么。
“军训呢你。”赵东衍一边脱鞋一边笑。
许真脸红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忙碌起来。
他记得小乐跟他说过哪双是赵东衍的拖鞋,就连忙从鞋柜里找来,蹲在地上给他换。
赵东衍却一把将他捞了起来:“没事,不用这样。”
他凑得近了些,看了看许真。
几天没见了,他乖乖穿着自己给他准备的家居服和拖鞋,皮肤光洁,带着一些刚刚洗过的潮湿干净。
闻着他给他买的沐浴液的味道,赵东衍声音温和起来:“现在不是上班也不是上学,是在家里,你放松一点。”
许真有点愣愣的。
他说的放松,应该是什么样的?
他有些茫然。
但赵东衍冲他柔和地一笑,他的心里就有什么地方暖融融的,得到了一种安稳的感受。
他身上那种深可依赖的气质,让许真也低了头,微微笑了。
赵东衍自己换了脱鞋,显得确实很放松,让许真联想到他那天泡在热水池里的样子。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上了楼。
赵东衍让他等等。
许真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看了看他那张一丝褶皱都没有的床,想了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直接上去。
于是,等赵东衍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许真并着脚,坐在他床边的地毯上,用手抱着膝盖,一副眼观鼻鼻观心、乖得可怜的样子。
像路边被人放在纸箱里,可以免费带走的小猫。
赵东衍差点又笑出来。
许真一抬眼睛,看他出来了,刚想站起来,就被人一抄膝弯整个抱了起来。
悬空的时候许真吓了一跳,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样被抱起来的经历。
那样的感受新奇又让人害怕,他抽了一口气,下意识就手脚并用攀住了高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