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吓坏了,连忙上去拉架。
“滚蛋!”王思撒起泼来,“别的人都给我滚,老子今天就要这个许真陪酒!给我跪下道歉!”
许真昏沉了一下,也红了眼,额头鼓起青筋,提拳就打。
经理拼死一把将他扯住,咆哮着:“许真!你要是敢动手,明天就别来上班了!”
许真不管,景安虽小,夜场也不是就这一家,有的是地方排着队想要他。
正拉扯着,一直在沙发上坐着的一个半醉的男人起来了。
许真认得他,他是王思的表哥,叫王柏,他从小就是个混混,厂里人都知道。
也不知他从哪混了个大专文凭,一毕业就摇身一变,在厂里做了中层。
他嘴里叼着烟,打了个手势让经理滚一边去,然后一把就狠狠抓住了许真的头发。
许真用力挣动了一下,肚子上就挨了一拳,紧接着,膝弯处也被踹了一脚,被他硬按着重重跪了下去。
地板上的玻璃渣透过劣质的西裤扎在他的皮肉上,洇出血来。
但许真咬着牙,硬是一声都没吭。
王柏嘴里的烟灰滚烫地抖落在他的脸上,许真皱着眉躲了躲,却被他用手扳着下巴抬起了脸。
“道歉啊!”王柏用力拍了拍他的脸。
他笑着:“我看你,是还没出过台的吧,再不求饶,老子现在就在这给你开了苞,让你先尝尝滋味,怎么样?”
他像是玩过不少人,用粗短的指头掰开许真的嘴,就想往里面伸。
许真自己张开了嘴。
“哟,还挺上道啊,这下学聪明了……啊!!”
王柏还没调笑完,就大声惨叫起来。
许真狠狠咬了他一口,把他虎口咬得皮开肉绽,恨不得露出骨头,鲜血瞬间流了一地。
经理脑袋都炸了,脑海里一下子就闪过好几个罪名,从聚众斗殴,到故意杀人,吓得一连声地喊保安……
“我艹!”王柏蹦了起来,狠狠给了许真一个耳光。
许真嘴里都是血味,他踉跄着站起来,从地上随手捡了一片玻璃,不顾王柏那些围过来的手下,就要冲过去。
能活就活,不能活就带走几个一起死,落到这个地步,许真早就不在乎了。
却听包房门口,突然有人重重呵斥了一句。
“王柏,王思!你们在干什么!”
许真连忙抬头看去,只见骂人的竟然是副厂长王国兴。
而他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高大男人。
许真愣怔着。
“你们一钢的人,是爱这么玩人?”
那男人身影冷峻,声音也很低沉。
他的情绪淡淡的,可王国兴看了一眼他阴沉的脸色,却急得脖子都红了:
“哎呀,不是不是!赵总,这都是小孩子们不懂事!闹着玩的!”
许真瞪大了眼睛,他还从来没见过趾高气扬的王副厂长这么谄媚的样子。
许建强前些年喝了酒,差点把钢厂的行车直接开进炼钢炉里,跪着求他不要让自己下岗。
那时候王国兴的那副德性,像能一手指头把许建强捻死。
没想到,他这样的人,竟然也有像条狗一样的时候。
许真就那么惊愕地看着。
只见王柏也连忙松开了他,跑了过去赔笑脸。
王思本来赌着气,被他爸拽过去用力打了几下后脑勺,也清醒了些,憋着声音道歉起来。
他们几个点头哈腰,像团团转的蚂蚁。
而那姓赵的老板,只是好整以暇地抽着烟。
许真冷不丁对上那锐利的目光。
那食肉动物般威严的样子让许真吓了一跳,连忙垂了眼睛。
而赵总很快又带了笑意,轻轻抬了抬下巴。
许真听见他说:“你今天给我找的那几个人,都不大好,我看,这个还可以。”
他说话很慢,北方口音四平八稳,下一瞬间,经理和其他几个人就七手八脚把许真扶了起来,献宝一样,匆匆忙忙贡到他跟前。
许真胳膊一挣,没让那几个姓王的碰到自己。
这真是因祸得福,经理简直激动得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他结结巴巴推荐道:“这孩子今天才上班,不大懂事,可是还从来没陪过客呢,要能跟着您,那真是……”
他都不知怎样恭维才好了,推了推许真,赶忙往他手里塞了一杯酒:“哎呀,阿真,快叫大哥呀!”
许真低了低头,却只是生涩地敬了敬他,自己一饮而尽,道:“……赵总好。”
赵总点了点头,又笑了。
许真还能自己走,他便用手轻轻揽了一把他的头,把他护在自己身边。
许真有些懵懵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