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
周致英叫板,你到底想干什么!”

    迟羿姿势别扭地瘫在地板上,仰头看着祝君则,眼里满是不服气:“这个问题还用问吗?别人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非要挑这个时间来找不痛快吗,你明知道今天我们有事!”

    “我也是这里的客人,难道就没有享受游戏的权利吗?”

    “你一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祝君则眸色幽深。

    迟羿明知故问,“哦,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会乖乖待着,只是看着我们玩。”

    祝君则咬牙切齿,“你还说你只是好奇,我全都信了。所以我跟你讲表现好就告诉你内情,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

    “是我小看你了,你根本就不在乎,你只是找个借口来捉弄我,报复我是吗!”

    祝君则语速越来越快,“如果你一开始就摆出这副姿态,我压根就不会来管你。

    “把别人的真心踩在地上好玩吗,是不是还觉得我很蠢,很好骗啊?我真是……”

    祝君则蹲下来,轻轻捏住迟羿的下巴,眼神失望透顶,“白白相信你。”

    “我没有!”

    迟羿没想到祝君则这次竟然这样认真,他甚至能在那双眼里读到一种名为“受伤”的东西。

    连忙否认道:“我没有不在乎你的真心,我只是……”

    “我不想听了。”祝君则冷冷看了他一眼,松开手站了起来,“你说得对,是我多管闲事。”

    他背过身去对着镜子整理衣服,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笑,“想玩尽管去玩,以后这闲事绝对管不到您迟小少爷头上。”

    迟羿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身上的痛已经不明显了,取而代之的是心尖上的一阵抽痛。

    祝君则这个意思是……放弃他了吗?

    迟羿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上前一步去拉祝君则的衣角,“我不知道……我心里有数的,我真的只是想玩玩而已……”

    祝君则迅速把衣角从他手里抽了回来,礼貌而疏离,“请便,我不会再拦你。”

    “我酒量挺好的,不会醉……”迟羿站在原地,小声地为自己辩解,“你不是不想喝吗,我帮你解个围不好吗……”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已经沦落到需要你来解围了。”祝君则冷笑一声。

    他把领带解开又系好,动作没了往日的从容。

    镜子里,迟羿站在他的斜后方,颓丧地垂着眼,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祝君则竭力抑制住心软的冲动说:“需要我再提醒一遍你上次在律让干了什么吗?

    “别人喝醉了,最多说说胡话吐一吐,你呢,居然还会跟人动手,我可看不出来你酒量很好。”

    迟羿一个激灵,“不是!”

    祝君则怎么整理都不对劲,烦躁地把领带扯了下来,胡乱攥在手心,转身往外走去。

    “等等,你先听我说!”

    迟羿冲上去拉住他,“当时的情况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祝君则把他的手挡开,但到底是停在了原地。

    他语气凉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好啊,让我听听看,你这次又能编出什么说辞。”

    编……?迟羿怔住了。

    以前撒的谎太多,他在祝君则这里已经没有信誉值了吗?

    像是被人照心口打了一拳,迟羿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怎么了?词穷了?”祝君则一哂,“还是被我说中了,觉得再演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我真的没打他。”

    迟羿垂着脑袋,恍惚地盯着自己的鞋尖,“是刚才那个人打的他,你叫他周总。”

    他用最简练的话把当时的情形飞速复述了一遍,然后不待祝君则的反应,径自跑出了化妆室。

    他甚至不敢细看祝君则的表情。

    肯定是不相信的吧。

    可……相信了又能怎么样呢。

    祝君则神情复杂地盯着那扇来回摇摆的门,定了一会儿,把手里攥成一团的领带狠狠地砸在了沙发上。

    忽而余光瞥到了某样方方正正的东西。

    沙发底下,半露着一个黑色的手机。

    应该是迟羿刚才掉出来的,又在争执中被他踢进去了大半,导致他们两个谁都没注意到。

    祝君则把它捡了起来。

    迟羿的手机跟他本人的气质很像,最新款的型号,纯黑色的手机壳。

    识别到他的面部特征,手机自动亮了屏。

    祝君则无意窥探迟羿的隐私,正打算按灭给他送过去,却被那张锁屏吸住了目光。

    是一张枯黄的梧桐叶,上面排着一首小诗:

    「我是一只注定要秃的鸟

    心脏被名为风的蝴蝶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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