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夜间大火
何,但他身体状态很差,身体不适通常会造成病人的精神脆弱,他应该会比普通人更容易屈服。”

    “他不是病人。”谢林川不满地纠正道。

    郑平:“……”

    “如果我知道这种药物使用的具体用量,”谢林川开口,“你有办法帮他么?”

    郑平盯着化验单思索片刻,抬头对谢林川道,“这还要看具体情况。”

    “不过如果你能找到,我会尽全力。”

    郑平拍了拍谢林川的肩膀说,“也许药剂作用是一次性的呢?我查到的残留极少,情况也许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严重。”

    谢林川点了点头。

    *

    他回到帐篷的时候听到了一阵震天动地的鼾声。钱多多睡得像一头快要生产的猪,被子被他踢到地上去,仿佛一张床根本睡不下一个他。

    谢林川有些无奈,正值深夜,他临时找不出第三张行军床,于是轻手轻脚地拿了木生床头叠的整整齐齐的自己的外套,打算今晚就在床边稍微歇一会儿。

    木生侧着身在睡。他似乎又出了一身汗,不知道是不是脚伤的缘故,他一夜没动姿势,睡得很安静。

    谢林川披上衣服,眼神却一直望着他。

    刚刚他从医疗队回来,郑平问了他两个问题:一个是,“你既然肯信任我,又为什么不信任木生”,另一个是“你既然不信任木生,又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这两个问题,谢林川都给不出答案。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在这里。他上次见到木生时,对方还是一个长相出众、非常受老师和同学喜爱、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的普通学生,受导师之托给谢林川当随行翻译。

    他也曾在谢林川打出九个十环时为他鼓掌,也曾在异国他乡的河边喂过鸽子。

    当时的少年看起来温和而干净,眼下有痣,笑起来脸颊侧面有只酒窝,即使白衬衫的衣角被陌生的孩童染上墨水,他也只是略低下头,用一只手帕将衬衫的角包了起来。

    他这动作很小。谢林川看到他轻拍做错事那孩子的头,对他说了些什么。

    孩子很快跑开了。木生抬眼,正对上谢林川的视线。

    谢林川就这样记住了他的脸。

    而时过境迁,他们重逢,木生瘦的脱形,在所有人面前坦坦荡荡地同他讲,“你不要把我当人看。”

    谢林川实在对他感到好奇,也为他惋惜和感叹。

    他蹲在木生面前,望着他的睡颜,情不自禁地抬手,想要碰一碰他脖颈上的项圈。

    本应睡着的人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回来了?”木生的嗓子有点哑,似乎是这样忍了很久,带着不自然的涩意。

    谢林川看着他的眼睛,喉结微微一动,“嗯”了一声。

    “是醒了,还是没睡?”谢林川问他。

    “没睡。”木生还是那句话,“太疼了。”

    谢林川一时没有说话。

    听到郑平的话之前听木生说疼,和听完以后听木生说疼,对于他来讲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者是病痛应有的惩罚,是惩罚木生的有苦不说,也是惩罚谢林川的粗心大意。

    后者仅仅是惩罚本身,并没有人为他负责。

    谢林川意识到,自己对他这些年不辞而别的怨怼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了无痕迹。这是一件令人懊恼的事——仿佛他亲自将十年间的一切痛苦都轻轻揭过。

    那些木生身上的伤疤同样成为他切肤之痛。他情愿用不再见面换木生健康,此时事与愿违,他很自责。

    早点找到他就好了。

    “怕疼?”谢林川索性在他床前盘腿坐下。

    这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木生似乎对他这个问题有些意外,他多看了谢林川一眼,才点点头说,“怕。”

    “怎么会…有人不怕?”他笑了。

    谢林川注意到,即使在稍冷的夜里,木生甚至又出了一身的汗。

    钱多多在打鼾。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钱多多睡着的时候,”木生先说,“像是在帐篷里搞装修。”

    谢林川一愣,笑起来。他本就长得英俊,木生看着他,不由愣了会神。

    “我明天就把他赶出去。”他听到谢林川接着说。

    “刚刚有余震,你感觉到了吗?”谢林川说:“有人在大本营放火。”

    木生点头,“听多多跟我说了。”

    谢林川挑眉,“我明明叫他不要吵醒你。”

    木生摇摇头,“我本来就没睡着。”

    “你需要我帮你找到放火的人么?”木生问。

    谢林川一愣,“你还有这种功能?”

    木生有些无奈。

    “不用。”谢林川说,“今晚排查,明天就应该能够有结果。”

    “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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