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了探水,好似比呼进去的气要暖和一些。

    杏叶不耽搁,赶紧将衣服浸湿了洗。

    夜色茫茫,河面上雾气腾腾。只杏叶一个小哥儿坐在石头上,不停搓洗衣裳。

    大黄狗蹲在他身后,耳朵竖起,警惕四周,仿佛一个忠诚的侍卫一般。

    一堆衣服里,只有程仲的外衫外裤,还有些要洗的帕子。内里的衣物都被程仲洗完澡自个儿顺手洗了。

    杏叶在家不方便,这会儿就顺带将自己里面那一身衣服趁着夜色洗干净。

    他吭哧吭哧揉碎了皂角,搅得一盆水里全是泡泡,然后手拨上些水落在衣服上,再使劲儿搓揉。

    忙着倒也不冷,只除了手上难受些,背后还出了一层汗。

    渐渐的,洗了快两刻钟,林子里鸟雀声音多了。

    快天明了。

    杏叶将衣服搓揉干净,又过了几遍水,赶紧拧干。

    村里人都醒得早,也难保有人早早赶来洗衣裳。

    洗完后,杏叶忙端着盆起来。一下子腿麻了,手还没知觉,差点一屁股坐下去,手上的盆也砸在地上。

    幸好衣服没倒出来。

    杏叶吓得狠狠搓了两下手,缓过腿麻,重新端上盆,招呼着虎头回家。

    走到村中,杏叶扫过两眼各家屋舍,头一次将村中模样看清。

    冯家坪村地势高,村里人户不多。各家多数院前院后都圈了地,相隔得也比陶家沟村的门户更远一些。

    他们西侧,最里头的就是自家,还有紧挨着的万婶子家,房子对面是土地。

    再往外走,到村主路才又有两家人。

    杏叶看完,只觉这边人家少,清净。

    想罢,手冻得实在受不住,才偷偷摸摸推开门,将盆放在地上。

    出去应该有半个时辰,但天还黑麻麻的。

    他悄悄将门栓上,再回来晾衣服。

    院里靠墙一侧牵了线,衣服就搭在上头。他手劲儿小,拧得不够干,衣服搭上去一下子扯得绳子压了下来,不停往下滴水。

    好不容易晾完,杏叶偷偷看了眼东屋,随后抱着盆进了灶房。

    天要辰中才亮,这会儿估摸着卯时初。

    烧些热水,再做个饭,刚好等着仲哥起来用饭。

    杏叶这般想着,将灶里生了火,灶房里一下就亮堂起来。

    杏叶直起脑袋,余光瞥到门口好像站了个人,吓得他顿时往柴堆里一坐,抱住身边的虎头往墙上贴。

    虎头尾巴摇了摇,舔过他的手。

    程仲笑了声,长腿迈进来。

    “知道怕了,这乌漆嘛黑的,一个人跑出去洗衣服就不怕?”

    杏叶底气不足:“有虎头。”

    还知道反驳了,是好兆头。

    程仲打个呵欠,几步走近,拎着杏叶打算将他送回屋里去。“天都还没亮,着什么急。”

    杏叶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嘴上道:“都点、点燃了。”

    “饿了?”程仲低头问。

    杏叶摇头,又赶忙回:“没有。”

    “那就回窝里去。”

    “可……”

    程仲松开哥儿手臂,注意到他冻得跟红萝卜似的手,压下眉头。

    哥儿显然也看到了,将手藏在背后,跟做错事的小孩儿似的。

    程仲像教养幼弟一般,徐徐道:“你年纪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本就之前没养好,之后要睡不够,怕一直这么高。”

    杏叶立即扣紧了手。

    程仲再点把火,用手比划了下哥儿脑袋,高度平移到自己身前。

    “看看,也才在我胸口,小矮子。”

    杏叶眼里总算有了点担忧,但又傻气道:“可是……睡不着。”

    程仲揉一揉他脑袋,力道重了,揉得小哥儿跟陀螺似的打转。

    程仲看他只盯着自己,也不躲闪,心里柔了一下,笑出声来。

    “没事,慢慢来。”他收回手道,“你还不习惯,适应适应就好。再说这大冷天的,哪个不是想在被窝里待久一点,睡不着也别下来,容易着凉。”

    程仲推着杏叶出去,目送他进了自己房间。

    等他关上门,再倒回来,继续守着灶台。

    他这下也是睡不着了。

    算算日子,今儿已经腊月二十七了。再有几天就过年,过完年后能闲一阵,他就得上山。

    到时候留杏叶一个人在家,他有点不放心。

    姨母现在还气着,他还是要去一趟,好歹让姨母也帮着看着点哥儿。

    ……

    做好早饭,天也亮了。

    程仲看柴堆里睡熟都打呼噜的虎头,手贱似的将它攘醒,然后乐乐呵呵去叫杏叶吃饭。

    还没走出门,忽然听一声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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