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问陶井水家怎么走。”
妇人狐疑,随手指了指路。却仍旧虎视眈眈盯着他后头的哥儿,只待他离开后,痛痛快快打上一顿。
程仲看眼前身体丰腴健壮的妇人,又看哥儿那模样,就知他日子不好过。
他只是个路人,这等事不好掺和。
若是帮了,保不住哥儿挨了更重的打。
但怜惜哥儿瘦弱,还是没忍住,道:“冬日寒,人伤了难治。”
说罢,却没见躲在他身后缩肩佝背的哥儿指尖颤了颤。
杏叶被程仲挡了风,也挡住了要打他的继母。汉子身躯格外高大,跟一堵墙似的,只觉再没地方能这么安全了。
可当男人离开,露出那后头的妇人,杏叶眼珠动了动,像提线木偶,依旧黯淡无光。
许是程仲长得显眼,又是别村里,陶家沟村的村民见他目睹这王彩兰打哥儿,觉得有些坏了村里的名声。
这会儿纷纷走出来,抓着王彩兰劝的劝,拉的拉。
“杏叶纵有不好,但不过十六,多教一教就好。”
“就是……杏叶啊,拿了多少银子,快拿出来。我们看着,你娘不打你。”
杏叶动了动嘴。
“没拿。”他垂着脑袋,头发遮住脸,声音低得听不见。
程仲已经走远了,心念一动,下意识回首看了眼。
哥儿孤身立在一旁,像家里那只小狼被发现时的样子。困在石缝里皮毛斑驳,瘦骨嶙峋,就剩一口气吊着。
怕是再来个什么事,就能压垮了他。
他前头是一伙村人还有那妇人,看似好心,但不停对他指责。
那妇人听人劝慰,做愁苦样,眼里却隐晦地得意。
程仲想,这小孩儿日子过得挺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