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你说小陈啊。”
“这孩子打小就正直勇敢、乐于助人,他说想帮你,那就是真的想帮。他是不是太热情了,所以吓到你了?”
啊这。
原来是这样……
安浔回忆了一下陈羿川的话。
仔细一琢磨,好像确实是他先入为主了。对方明显是在关心他,他却把这一切都视作了欺骗。
安浔默默叹息。
社交真的好难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随口一句话,可能就会造成意想不到的误会。
好在Prayer即时追上他,把事情说清楚了。这么一想,还挺对不起他们的。
“抱歉啊……看样子好像是我误会你们了。”
安浔低下头,有点愧疚地掏出陈羿川给他的文件,“这是陈羿川拿给你的,没耽误你们拍摄行程吧?”
“没耽误。”严祈明抬手接过,朝他笑了笑,“谢谢你啊,帮大忙了。”
红灯的倒计时结束了。
指示灯转为绿色,安浔拧下了转把,朝Prayer挥挥手:
“我这边还有急事。那……我先走了?”
“安浔!”
Prayer叫住了他。
安浔侧过头。
只见银发青年朝他晃了晃手机:“记得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安浔想起章扬今天对他做的手势,像模像样地抬起手,回给Prayer一个“ok”。
小电驴逐渐隐没于黄昏中。
望着离去的安浔,严祈明收起刚才悄悄掏出的侵蚀系数勘测仪。
“严组长,就这么放他走了?”
一名下属从远处的路灯下悄然走出。
下属神情凝重:“他身边带着的小孩……是蚀体?”
“是。但不完全是。”
“目前来看,并不算危险。”
严祈明沉思了一会。
“[茧幕]外面的陈小队长太心急,明显让他起疑心了。我这时候再想扣住那个小姑娘,事情必定会暴露。”
“但严组长,我不明白。”
下属困惑道:“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安先生擎安市被蚀体入侵了?”
“我不能赌。”严祈明说。
“他现在能保持着乐观的心态往返于市内外,正是因为他还不知情。但如果我告诉了他真相,你认为一切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下属陷入沉默。
“无数普通人遭遇蚀体袭击,不是当场殒命,就是落得严重的精神疾病或心理创伤。现在这座城市中,只有安浔能进出自如。我很怕知道真相后的他,会变得惶恐不安、踟蹰不前。”
严祈明的声音逐渐嘶哑。他刚才喊的太用力了,嘴里都多了些铁锈味。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我知道这对安浔本人不公平……但为了这座城市的140万人,我们没得选。维持现状,尽力确保他的安全,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下属望着他疲惫的模样,有些不忍:“组长,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吧。你昨天只睡了两个小时。”
严祈明朝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还有事情要办。”
他下了一道指令。
“从今天起,安排一批特派专员跟在安浔身边。一定要想方设法、不留余力地营造出一切尚未发生的假象。
“不能让他察觉到,这座城市早已异变。”
……
————
叮。
电梯上升到十四层,大门缓缓展开。
安浔从电梯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满脸兴奋的裴青青。
结果,他还是没能把裴青青送到警局。
他前脚刚和Prayer告别,安静乖巧了一路的裴青青就闹腾了起来——小丫头哭着喊着说自己肚子饿了,还浑身脏兮兮的,想洗热水澡。
安浔盯着她凌乱的头发,还有踩在山林溅了满满一腿的泥,终究于心不忍,把她领回了家。
毕竟,他既不敢任由裴青青闹,把她强制送进警局,也不敢把裴青青丢路边。
唏嘘。
他这窝窝囊囊的一生.jpg
裴青青从石棺里出来的时候连鞋子都没穿。
现在她穿的还是阮姐放在单位的拖鞋。
即便是成年女性的鞋码,对她而言也非常大。她走起路来很费劲,鞋子啪嗒啪嗒地拍打着地面,像企鹅在陆地摇摇晃晃地行走。
安浔盯着看了一会,说:“等我明天给你买双合脚的鞋子。”
“好呀!”裴青青朝他微笑起来,“谢谢你,大哥哥。你人真好~”
安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