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浔眨了眨眼睛:“……混过?”
章扬拍拍胸脯,昂首挺胸:“对,就像我这样!”
啊?
像你这样?
安浔的大脑疯狂运转,仔细思索着他们两个有什么共通性,逐渐汗流浃背。
安浔:“……”
他觉得他和这个高中辍学、满脸钉子、还纹着纹身的小黄毛,可能只有一个共通点……
安浔其实大学没毕业。
念到大三的时候因为一些原因……休学了,然后就再也没回去。
后来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段时间,就被家里人搞到这来工作了。
直接上班其实挺好的,就算他努力完成学业获取毕业证书,也未必能找到像现在这样符合他性格的工作。
但是……
安浔抿了抿嘴唇,小声问:“……很、很像吗?”
他看起来很像没上完大学的文盲吗!!!
章扬连连点头,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神秘表情,笑嘻嘻道:“对啊!特别像!!”
这种仿佛会在三更半夜偷偷把一个人剁掉的阴暗气质,简直不能再像了!!一看就道上混过还超有经验!大哥级别的!!!
安浔:“……哦。”
怎么办,有点想哭qwq。
啊啊啊啊啊啊不行!坚持住!!!
“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我就跟你混了,安哥!!”
黄毛兴高采烈地冲他抱拳,肚子也紧跟着发出赞同——
咕噜。
咕噜咕噜。
“诶呀哈哈,怎么又饿了!”
黄毛尴尬地笑了起来,转身看向身边的植物,“哥,山上这些野果,能吃吗?”
安浔:“能,但你最好别……”
他还没说完,小黄毛已经飞快采下几颗红彤彤的覆盆子,三口并作两口,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咕咚一声全咽了。
安浔:“……但你最好别吃。因为有些人负担不起墓地的费用,可能会把亲人的骨灰直接埋在这片后山的土壤里。”
章扬:“。”
好在小孩儿比较心大,没太当回事:“那我下次不吃了嘛哈哈,主要我真的好饿……”
嗡嗡嗡。
一只蜻蜓扇动着翅膀,忽悠悠地飞到了章扬的脸边。
小孩儿的注意力很快被蜻蜓吸引。
蜻蜓飞向左边,章扬的眼珠移向左边;飞向右边,眼珠移向右边;飞向中间……
吸溜。
章扬伸出猩红的舌头,将蜻蜓卷入嘴中。
嚼嚼嚼。
安浔:“?”
他瞬间头皮发麻:“等等,你在干什么……?”
章扬还在咀嚼,口腔内传出虫子振翅挣扎的声响。
但这细微的低频音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他已经飞快吞咽了下去,喉结滚动。
章扬露出有点难为情的表情,解释道:“……就,太饿了嘛,早饭没吃饱。我还长身体呢。”
“???”安浔瞪大双眼。
他愣在原地,又见章扬蹲到溪边,像只小狗一样四处嗅嗅闻闻,然后满脸兴奋地朝前一扑——
呱。
呱呱呱。
一只深绿色的青蛙赫然出现在章扬手中。
章扬迫不及待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口闷掉了青蛙的脑袋!
安浔吓得一巴掌甩了过去。
“卧槽!!你个大馋小子怎么什么都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
章扬的眼神瞬间清澈了。
他的半边脸肿了老高,嘴边还活着的青蛙挣扎着蹬了几下腿,“啵”的一声从他嘴里滑了出来。顶着一脑袋诡异的暗红色黏液,呱呱呱地蹦走了。
章扬没生气,只是被这一巴掌砸下来,明显懵了。
他反应了几秒,这才露出有点委屈的眼神,“……哥?”
安浔深吸了一口气。
“……你,现在。跟我回去。”
事实证明,社恐急了,也会打人。
安浔把章扬带回办公室,先给小孩接了杯水。
“赶紧漱口。”
他把一次性纸杯怼到黄毛怀里,看着黄毛唇下的那两枚对称的恶魔钉,又嫌弃地加了句:“把你钉子摘了,拿下来洗洗。”
“哦哦,好的。”
黄毛接过水,先把唇下的银钉拆了,这才开始漱口。
然后水从唇下的两个小孔漏出来了。
安浔:“。”
章扬:“。”
安浔:“你先弄着,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