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簌簌飘落。
安浔睁开眼睛,不适地抖了抖肩膀,感觉这次喷嚏差点把脑髓打出来。
再看向台阶,发现鸽子已经不见了。
“咦?鸟呢?”
安浔左顾右盼着,却只在鸽子原本停留的位置,发现了三张暧.昧的红色钞票。
……鸽子爆金币了?
不对啊!鸽子怎么会爆金币呢?话说刚才真有鸽子吗??
好诡异怎么会有那么油腻又那么自信的鸽子啊!!
安浔茫然了一会,突然想起自己已经迟到了。手忙脚乱间他将纸币直接揣进了兜里,一溜烟跑进了办公楼。
麟溪墓园除了总负责人和厨子,平时常见的工作人员有四位,大家各司其职以完成日常工作。只有节假日缺人手到忙不过来时,才会外包一批来帮忙的临时工。
安浔气喘吁吁地推开门。
一瞬间,就感觉有好几道视线落在身上,如芒刺背。
由于轮班休假的缘故,通常来说,办公室里的人不会超过三个。
但是……
一、二、三……
四。
再算上站在门口的自己。
安浔:“……”
不应该啊,今天也不是特殊日子,为什么四个人都在?连那个黄毛都占了个办公位,他为什么不去保安亭待着??
“咯吱。”
“咯吱咯吱……”
办公位上的黄毛好像在吃什么东西,吧唧嘴的声音很吵。
安浔不敢多看,低头迈着小碎步飞快坐进自己的位置,整个人都缩在了办公椅里。
四个人共享三十平方的空间。
感觉、已经、要窒息了……
安浔不敢吱声,更不敢抬头。索性他一会的工作是去清理墓地区域,不必在办公室待太久。
他现在还在这,只是纯粹要放包,顺便连一下wifi。
是的。
因为手机从昨天开始就停机了。安浔也不好和邻居开口帮忙冲话费,毕竟光是叫邻居修理wifi就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所以他一直在等今早来单位蹭网时给手机缴费。
社恐嘛……
宁愿麻烦自己,也不会麻烦别人的。
连上网络的手机很安静,并没有夺命连环call式地蹦出一大堆未读消息。
这全都归功于安浔奉行的“非必要不社交”原则。
他的微信聊天界面很干净,一眼就能望到头:一个工作群、几名同事,还有房东。界面最下方则是一个保留着初始头像的账号,日期显示上次的对话时间是在两年前。
看起来,昨晚没发生什么事。
整个通讯录都静悄悄的,似乎联不联网都没什么区别。
安浔点进话费充值系统,准备先充个20块用着,但输入支付密码后,手机页面却跳转出一行字:银行卡可用余额不足。
安浔一愣。
昨天查余额的时候,卡里明明还剩319.9。
用到下个月发工资刚刚好。
他明明算好的啊……?
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
“咯吱咯吱……”
黄毛还在嚼东西。
安浔开始冒冷汗,手指颤颤巍巍地点进余额查询。
一看银行卡余额:19.9。
安浔两眼一黑。
少了三百块。
啊?为什么??
他昨天到家之后明明一分钱没花,他钱呢??
他钱呢!!!???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咯吱……”
嚼嚼嚼嚼嚼嚼嚼。
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
好吵。
好吵。
好吵好吵好吵好吵。
“——吵死了!!!!!!!!!!!!!!”
等安浔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站了起来。
周围的三名同事全都一脸错愕地盯着他。
原本在嚼东西的黄毛突然一哽,面色涨红的像猪肝,卡在嘴边的什么血乎乎的东西,被他“咕咚”一声整个咽了下去。
“那个……小安呐。”
安浔对面办公位上的男人探出头,笑眯眯地盯着他。
“你消消气,小章才刚来,很多事都不懂。而且小孩儿吗要吃饭长身体的……”男人解释着。
安浔点点头,气鼓鼓地回到原位。坐了一小会之后,又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
他刚才,发火了?
还当众凶黄毛吧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