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虑。

    “我把事情始末和你说一下,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薛满雪拉住他的手,让他坐下,省去一些关键部分,和他讲起了事情来龙去脉。

    “所以……那个姓陆的少爷,也只是气不过自己的好意被人弃如敝履,和我争执了一下,没打算真对我做什么。”

    对他的解释,陈星雁却不信:“他没打算对你做什么又为什么把我拦外面不让我进来?师哥你就别骗我了!”

    “我看那人,分明就和以前戏班外那些老不死一样,对你不怀好意!总想从你身上占便宜!”

    “他要真对我做了什么,我还能好好站在这里?”薛满雪按住他的手说,“刚刚他在气头上,把你拦在外面,也是他这种大少爷平时张扬惯了,不喜欢被人违逆而已,刚刚我已经和他道过歉了,所以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不高兴就把你掐成这样吗?”陈星雁愤懑不已,“什么人啊真的是!”

    “我去找他讨个说法!大少爷就可以随意欺凌别人吗!”

    “小星!”薛满雪语气严厉喊住他,“师哥最后和你强调一遍,不准找他去算账,既然你没有受伤,我也没有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都不要再提。”

    “可是师哥!”

    见少年依然倔强不已,薛满雪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如果你不想听我的,师哥也保护不了你的话,那你就回你该回的地方,以后别跟着我唱戏了。”

    听完,陈星雁像被堵住喉咙一样,瞬间偃旗息鼓。

    “我知道了,师哥,我不去找他算账了,你别生气。”陈星雁垂下头,声音放低道。

    “戏散场了,你和刘老板说一声,回家吧。”薛满雪疲惫地对他说道。

    “嗯,好。”陈星雁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而等他走后,薛满雪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一张纯黑名片。

    静静|坐在桌前,灯光昏暗,眸中星火明灭。

    将那张纯黑名片攥在手心,手心的汗晕湿了名片中心的“陆世锦”几个字。

    思及男人临走前的威胁,薛满雪胸膛起伏,用力攥紧手中的名片,将名片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这个疯子!

    ……

    “满雪?满雪?你怎么了?”

    清泉一样的声音传来,薛满雪从失神中回过神,转头朝旁边的人看去。

    待注意到抱着一沓书的宁以澜后,薛满雪目光一顿,“对不起,我刚刚想事情想的走神了。”

    他带着歉意看向宁以澜:“宁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出来的匆忙,你之前托我带的那本《双锦衣》唱本,我忘记带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明天再——”

    “满雪,先等等。”

    宁以澜打断了他的话。

    他停住脚步,抬了抬金丝边眼镜,专注地看着他,“唱本忘带了没关系,下次我自己去取好了,可我很担心你现在的状态。”

    “听说,昨天在凤楼园后台有人找你麻烦了?”宁以澜认真地说,“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想起昨天后台的事,薛满雪心如擂鼓,起伏不定,“我没事,就是接待了一个喜欢听戏的老板而已。”

    “满雪,别骗我了。”宁以澜拉住他,语气笃定,“从今天我约你出来后你就一直走神,一看就有心事。”

    “戏楼自梨园行盛行后,就成了是非之地,现在更是各种鱼龙混杂的人来往,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随着他凑近,淡淡的木香袭来。

    薛满雪抬头看向他,男人有一张极为俊雅的脸,金丝边框眼镜架在他高耸的鼻梁上,给这张如玉般的脸增添了一丝书生气,穿着一身白衬衫的他,身量颀长,气质更显儒雅。

    他是好看的,是不带攻击性的温柔从容。

    而此刻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如初次见面那样,带着宽容地看着他,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关切:

    “满雪,不是说好的吗?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才对。”

    “还是说,你不信我?”

    他身材比薛满雪要高很多,看着斯文,实际上拉住薛满雪的力气却并不小。

    薛满雪垂下头,眸中闪过一抹沉思,手无声攥紧。

    ——他欠宁以澜太多了,初来平京人生地不熟,若不是偶遇宁以澜,得他引荐进入凤楼园,他现在还带着陈星雁在四处奔波,更别谈立足去找芳芳的下落了。

    现在更不应该让他为自己操心了。

    在和陆世锦的对峙中,他不想把无关的人卷进来。

    更何况,那天后台的屈辱逼迫,实在耻于告知旁人。

    “宁以澜,你胡说什么?我们当然是朋友了。”薛满雪抬头,扬起一笑,“我之前确实在戏楼遇到了点麻烦,但已经解决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更何况,我也不是第一天上台唱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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