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青年说的这些话属于“真实且伤人”,由于身材太过圆润,毛绒小玩偶走路不稳,用滚的反而速度更快一点。
他有心想收回自己的小爪子,不让祁幸之触碰,挣扎半晌却以失败告终。
“小乖你是在跟我比力气吗?千万不要想不开,我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人好吧~”
不知怎的,祁幸之最近越来越喜欢跟毛绒小玩偶接触,一刻没看到它、碰到它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缺了一块似的。
到底是什么原理?
莫非是先前那股令他心悸的神秘力量在作祟?还是说,“养娃”的人就会像这般时时刻刻惦念着自家的娃?
也许是几天前小乖从家里溜走的事情给祁幸之留下深刻印象,如今小家伙稍微从他眼皮子底下离开一会儿,他都担心小乖会被人欺负。
毕竟连三五岁的小孩子都能轻而易举地拿捏它,小区里飞奔撒野的小狗也可以一脚踩扁它,更多的伤害不需要再列举。
它甚至没法出声求助!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过危险了,他必须要保护好小乖。
祁幸之颇为深沉地想。
……
既然说好要外出调查,那就不能再耽搁下去,祁幸之当即收拾好东西,再将毛绒小玩偶往外套口袋里一揣。
出门。
“小乖,你应该记得自己的名字吧?要是知道的话,我直接帮你找当初的高中校友问一问不就解决了?”
青年从楼梯间推出一辆荧光蓝公路车,长腿一跨就坐上去,“问老师也不是不行。”
沈慕庭全程保持高度的警惕,这会儿以最快的速度拍他胸口两下,表达否定的意思。
“忘了吗?真可惜。”
祁幸之轻松一踩,车子就飙出去老远,十一月份的风呼呼乱吹,兜头往脸上扣过来还有点疼。
沈慕庭没听懂他在可惜什么,不过见他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还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能糊弄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小乖,你想先去哪儿?”
祁幸之习惯性地搭话,话一出口才想起来小家伙没法回答。
“我随便转转,你也就意思意思看几眼,说不定能勾起一些重要的回忆呢?”
早上八点钟,路上的车辆并不算多,青年不紧不慢地骑着,沿途小摊的食物香气随风飘散。
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他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动静,不知是在摇铃还是敲钟。
祁幸之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一时抗拒不得。
可是往来的行人面色如常,似乎都没有听见声响。
“小乖你有听到吗?”
沈慕庭窝在青年胸前的口袋里,听见的不仅仅是叮咚脆响,还有一句苍老的问候。
“小子,好久不见。”
他赶紧伸出小爪子,拍拍祁幸之,对方很快领悟到他的意思,车头登时一拐方向,绕进小巷子中。
一进入巷口,周围的光线瞬间黯淡下来,再往前些,一把巨大的木头椅子卡在路中间,挡住去路。
祁幸之抬头就看见一位身穿灰袍的老人,大冬天的穿得如此单薄,多少是有点怪异。
他本想问上一句“您不会冷吗?”,视线一转却猛地定住。
老人坐在椅背上面,后头则是虚空一片,但他稳稳地向后靠去,木椅纹丝不动,并未出现任何翻倒的迹象,很是古怪。
“你终于来了。”
老者喑哑开嗓。
祁幸之两条长腿撑在地上,一脸茫然地握紧车把,“老人家,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老人低着头,盯住青年的胸口凝视良久,沈慕庭不由自主地颤了颤,确定这位神秘的老人是在看他。
“……”
沈慕庭总觉得熟悉万分。
至少老者的声音他是听过的,就是想不起来当时具体的场景是什么,灵光一闪却抓不住思路。
难不成将他塞进祁幸之家中相框的人就是……?
那句“小子,好久不见”,证明他和老人的确是见过面的。
无数疑问涌上脑海,沈慕庭最想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恢复记忆,以及如何摆脱“被迫待在小玩偶当中出不去”的困境。
老人家左边的盲眼闪过一道奇异的金光,另一只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过了一会儿才慢腾腾地看向祁幸之。
他的嗓音嘶哑,意有所指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祁幸之依然摸不着头脑,然而沈慕庭却得到了几分启发。
恢复记忆的关键也许就在那个相框之中,或者说,跟祁幸之本人也有着很大的关系?
老者忽然咧嘴一笑。
从木椅背后掏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