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
?’

    然后被迫接受这位不着调的男人推荐,沈慕庭玩了半个小时的蜘蛛纸牌和扫雷,旁边的“罪魁祸首”举着手机咔咔咔拍照。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祁幸之特地创建了一个相册,命名为“可爱的小乖”,里面放的全是毛绒小玩偶的照片。

    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祁幸之会重新注册一个社交账号,加入朋友圈晒照大军,成家的同龄人晒娃,他晒娃娃。

    ……

    老款电脑开机的速度比较慢,沈慕庭团坐于前,静心思考。

    他先前只知晓自己在相框里沉睡两年,并不知具体的年龄和经历,但听过祁幸之昨晚的倾诉后,他确信“17岁的沈慕庭”就是生前的他。

    如此一来,查询的范围可以缩小至“高三年级、男生、意外死亡、鲤城、2218年9月”,其他年龄段的案件不必再浪费精力去关注。

    沈慕庭慢吞吞地在搜索框中输入关键词,刚按下回车键就听见身后传来钥匙开门的“咔哒”脆响。

    他在心底暗松一口气。

    幸亏方才没有直接打下“沈慕庭”三个字,否则以他如今的身体,多半来不及删除浏览器的历史记录。

    “小乖,我回来啦~”

    沈慕庭没办法做到“侧身”的动作,只能以一种近似于树懒活动的速度转过身,漫不经意地看向前方,却猛地愣了下。

    青年将那及肩的长发尽数削去,这会儿已是利落的板寸头,精致的眉眼全然展露出来,倒是比原来的模样更加清爽。

    他身上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白色T恤,身形高挑颀长,反手关上门,他面朝沈慕庭悠然轻笑,少年感十足。

    “不认识我啦?”

    祁幸之快步走到毛绒小玩偶身边来,大手轻松一捞,乐呵呵地提出建议。

    “小乖,你摸摸我的发茬吧,手感一定很不错……”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想起小家伙的爪子不具备这种能力,干脆举起它往自个儿头顶一放,就这么顶着了。

    “怎么样?”

    祁幸之很是好奇地追问,“小乖,你说这像不像一个父亲让自家孩子坐在肩头?但我对你更好,脑袋顶上的风景如何呀?”

    沈慕庭的视野高度猛然从十几厘米拔到一百八十几厘米,一秒升天的体验比跳楼机刺激多了。

    “……???”

    他僵硬地往下瞪,头晕目眩,居然忘了反驳那句“父亲”,倒让祁幸之占去口头便宜。

    或许没有一个人知情,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沈慕庭恐高,一般爬楼没事,但对于这种猛烈晃动、极度不平稳的“地面”……

    他会瞬间想起四年级那会儿,被堂姐沈慕瑶强制按在跳楼机上陪玩、一场下来大吐特吐、感觉自己距离去世只差一点点的惨痛经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沈慕瑶单手叉腰,另一手猛拍弟弟的后背,‘哎!庭庭没事儿吧!’

    连胆汁都快要吐出来的沈慕庭:‘……’

    坦白来说,他确实没什么事,不过是快要死了、并留下终身恐惧而已。

    亲身经历过一次,沈慕庭方才知晓社会之险恶,最大的危险就在自己的身边!

    此时此刻,仿佛噩梦重演。

    一只毛绒团子彻底失去了灵魂,并下定决心,今日一整天都不会再搭理祁幸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