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一楼的饭菜据说很不错，但白黎站在窗口前，盯着那些色泽各异的菜肴，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这团焦糖色的糊状物是什么？这盘泛着诡异金属光泽的块状物又是什么？
这……能吃吗？
她犹豫了半天，终于在第三次指着某道菜迟疑时，打饭阿姨叹了口气，勺子“哐当”一声敲在餐盘边上：“小姑娘，第一次来食堂吧？我给你每样打一点，你自个儿尝尝！就收你两份菜的钱得了。”
白黎张了张嘴，还没反应过来，餐盘里已经堆满了五颜六色的食物。
刷卡机“滴”的一声，扣了5000星币。
白黎叹了口气。
果然……贵的也很离谱。
但是因为政府补贴了不少的缘故，其实还算是便宜的，比外面的价格低了好几倍。
她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深吸一口气，叉起一块疑似“肉类”的东西塞进嘴里。
……
这味道……怎么形容？
像锈铁混着过期调味剂，还带着点诡异的甜。反正比之前莉莉安给她带的菜差了不少。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等她多赚点钱应该就能好好饱餐一顿了吧。
就这么想着，她僵硬地咀嚼着，余光瞥见隔壁桌的同学正狼吞虎咽，吃得满脸幸福。
难道他们味觉系统坏掉了？？
不，一定是自己的问题。
她硬着头皮咽下去，又挖了一勺“绿色泥状物”。
……比营养液强点，好歹健康又有菜味肉味。
就在这时，面前的阴影突然被切断。
“哟，稀客啊。”莫歆野笑眯眯地把自己的餐盘放下，坐了下来，“终于舍得来食堂了？”
白黎抬头，嘴里还含着半口，含混地“嗯”了一声。
莫学姐的盘子里是同样的菜，但她吃得津津有味，甚至还能分神调侃：“怎么？不合胃口？”
“……”白黎默默喝了口水冲淡嘴里的怪味，决定换个话题：“学姐，学校的试验田……如果种的植物成熟了，一般怎么处理？”
莫歆野筷子一顿，挑眉：“你问这个干嘛？”
“就……好奇。”
“试验田种的大多是基因改良品种，成熟后由学校统一回收。”莫歆野扒拉完最后一口饭，“不过像你上次种的那种普通向日葵……没什么研究价值，可以自己留着。”她擦了擦嘴，又补充道：“要是品相好，可以卖给有收藏意愿的人，能换不少零花钱。”
白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类似……她和莉莉安去拍卖会上看到的那些？
“还有就是，你应该记得联邦是不准买卖无污染植物的吧。虽然你种的那些不是纯净的，但是最好不要卖到灰色星球了。等你的向日葵熟了，我帮你去学校问问。”
白黎点点头。
灰色星球就是靠近外围星系的星球。那里地处偏远，星际联邦管辖比较松散，因此有很多不法分子在那活跃。
白黎当然没法保证她的向日葵最终是否会流入，但至少得保证第一手不会出错。
卖给学校看上去是最可靠的选择。但问题是……她的向日葵，已经熟了。
而且熟得有点离谱。
现在再不摘，怕是要成精了。
她低头戳了戳餐盘里剩下的“未知食物”，突然觉得……
或许卖向日葵赚的钱，够她未来一个月都吃校内食堂？还可以还莉莉安一部分钱。
和学姐道别，白黎走出了食堂。找了块有树荫的地方蹲下，她开始掏出光脑查找资料。
但还没连上星际网，“滴——”一声刺耳的提示音响起，屏幕上跳出一个鲜红的弹窗：【网络服务已暂停，请充值后使用】。
白黎盯着这个提示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之前她用的是买光脑时送的一些流量，因为不怎么玩游戏也不怎么刷星际网，所以抠抠搜搜用了好几个月。
现在都还忘记有这回事了。
她叹了口气，点开支付界面。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充了最低额度的50星币。账户余额瞬间从0变成了47.5——运营商还扣了2.5的手续费。
“黑心运营商...”她小声嘀咕着，重新打开搜索页面。
这次网络很顺畅。她输入“星际废土向日葵收购”，页面上立刻弹出几十条结果。最上面一条是星际农业公司的官方公告：【长期收购变异向日葵，每公斤200星币，需提供种植环境检测报告】。
这个价格算可以了，但是还要检测报告？
白黎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淡下去。
学校哪里能给她搞这些，有块地给她用都还不错了。
她继续往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