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过他们一次翻盘机会,这会儿她再上场打入黑球,就彻底结束了比赛。
不过她说:“徐峰,你试试。”
像想再看看他的能力。
——她叫他名字的时候真好听。
徐峰没有推辞。
尤心心是因技术成熟,打法简单利落。而他善于喜欢纵观全局、判断局势。
黑球在台球场中央,白球被刘美虞打在洞口边缘。从洞口边缘打球撞击场中央的球入洞,很有难度,因为路径长、方向广,各种路线都有可能。
对于他这种新手来说,能选的就是最直接的方法,足够用力,让球略过桌面摩擦,不做任何转角,直直朝前。
当然,也有将黑球打出界风险。
嘟。
黑球准确入洞!
比赛以压倒性的结果结束。
徐峰起身,他听到尤心心在身后说:“你很有天分。”
他翘起嘴角:多谢夸奖。不是他很有天分。而是在他听到易近风提及尤心心喜欢打桌球时,这几天特地去学了而已。
张婉妍突然打了个隔,她捂住胸口:“不行了。我不能跟你们待了,得回去睡觉。”
徐峰主动出声:“张小姐喝多了不方便开车,我送你。”
许林心说无论如何张婉妍是个女孩子,徐峰跟他们接触也不算很多,喝醉了让男人送总会不妥,万一被睡了……
谁知道他刚想出声,瞬间接受到张婉妍一个递过来的视线。
好吧。
谁睡谁还不一定呢。
徐峰帮张婉妍拿起包,送她下楼。
张婉妍的车是俩鲜黄的敞篷跑车,十分新潮抢眼。
会所里她昏昏欲睡,不过被跑车带出来的风一吹,又像清醒不少似的。
徐峰握住方向盘:“你似乎不太喜欢尤小姐。”
“你看出来了。”张婉妍意外,她歪斜着身体靠在副驾驶位,“你不觉得她很装吗?”说着她又假装不在意似的,展开自己新做的美甲把玩着瞧,“当然,我知道你们男人都喜欢她那种类型。”
“也不是。我们男人也不喜欢心思太难猜的女生。沟通起来很困难。有时候还是直爽一点好。”
“是吗?”张婉妍显然被这句话取悦了。
“有件事我觉得很冒昧,但还是想问问。”徐峰握着方向盘只是前方,“刘小姐在尤小姐来之前,跟易哥有点亲近。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尤小姐?”
张婉妍还以为他问什么呢,居然是这个,她挑眉尾,仿佛好笑又惊讶:“你是第一个问出来的人。你们男人对这种事不都是心照不宣的吗?”
“所以我才想问问你该怎么处理。”
“不怎么处理。跟你没关系。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别费力不讨好。”张婉妍干脆利落地回答。
“明白了。”
送完张婉妍后,他打车去会所取回了自己车,开到尤心心楼下。
据会所的人说,他们三点多就散场了。
五点左右,易近风的红色法拉利开了过来,他接下楼的尤心心上车,徐峰没多想,驱车跟过去。
易近风带尤心心回了一栋住宅,大概是他住的地方。
尤心心家里养猫,易近风对猫毛过敏,所以他不会留在尤心心家里过夜,而是接尤心心到自己的住处。
两个人大概因为这样没同居。
或者是易近风和尤心心还不打算同居?
很久都没有下来。
今天周五,明天周六周末,都不是尤心心的上班时间,看来她今晚会住在这了。
夜幕降临,灌木葱郁,虫鸣嚷叫就在车旁嚷叫。
徐峰坐在车里,低头点了一支烟,摇开左侧的车窗透气。
手臂伸出窗外,烟点在黑暗中散发出橙红猩光。
有时候他希望易近风背叛尤心心,这意味着自己有机会,有时候他又不希望易近风背叛尤心心,因为这让他有种——
暴殄天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