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他曲起食指刮她脸颊,反身坐下,懒懒斜靠。
修长手指解开衬衫扣子,一双近乎完美的锁骨显山露水,隐隐约约泛出红光。
不经意一瞥,她窥见衬衫内侧的红色唇印。
“李仲南是刘毕四舅,你抢了刘毕的差事,他能让你好过?”
他脱掉外套,边挽袖子边说:“校方不能开除你,但有的是办法让你自己提辞职。”
混迹名利场的老狐狸,一眼看穿其中弯绕。
而她这只小白兔心思单纯,直觉李主任态度不对,又被一声笑给哄骗。
谢承舟往后靠,按了按额角,声音沙哑浑厚,“给我倒杯水。”
云湘静坐不动,直勾勾盯着他的锁骨瞧。
对方顺她的视线低头,眉尾上挑,“介意?”
她抿唇,不承认也不否认,起身给他倒水。
茉莉花香味、浓郁奶香味、狐臭脂粉味,还有各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气味,尽数杂糅在他身上。
究竟和多少女人密接了?
究竟是他嫖人,还是人轮他?
闻着他身上乱七八糟的香水,云湘恶心得反胃。
谢承舟搁下水杯,“我饿了。”
“外面的女人没把你喂饱?”云湘脱口而出。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掺了几斤醋。
谢承舟倒是品出点味道来,戏谑道:“都是些没脾气的软骨头,哪比得上你顶饱?”
他一把将她揽过去,捏住下巴摩挲,“几天不见,脾气这么大?”
不止几天,是二十三天。
他挥金如土潇洒快活,日子赛神仙。她为校庆忙前忙后,度日如年。
“别恶心我。”云湘打落他的手,“摸过几个人,洗过手吗?”
“算人的话……”他忽然凑近,“只摸过你一个。”
向来深沉的凤眸染上三分醉意,似一池秋水碧波荡漾,朦胧且迷离。
她偏头想躲,他的手再次覆上来,谢承舟迫使她正视自己。
酒气氤氲扑来,“说,你想不想我去?”
云湘在肚子里打好几遍草稿,一字一句道:“我想你……”
食指按住唇瓣,去字拦腰折断。
空留一句“我想你”萦绕不绝。
沉默片刻,他低声笑,“可以答应你,给我煮碗面。”
“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
煮好面端上餐桌,不见谢承舟。
他正从旋转楼梯下来。
晶莹水珠滑过胸膛,淌过肌□□壑,汇入衣领夹角。
浴袍松垮垮披着,细腰带约束窄腰,领口越往上开口越大。
“面在餐桌上,校庆记得来,我走了。”
这会谢承舟古怪的很,她怕出事,不想多在这逗留。
狼在极饿状态下饥不择食,可她不想和他上床,至少今晚不想。
衣服上的口红印,实在膈应人。
出口被堵住,她往左挪一步,他跟一步,往右,他也跟一步。
她索性后退一步,谢承舟却往前一步,倾身问:“怕我?”
云湘撩耳侧碎发,“天不早了,我怕打不到车。”
借口如此苍白无力,谢承舟都不屑点破,直接把她拉进餐厅。
面条一分为二,两个荷包蛋全部丢进她碗里。
一份面条,对半分远达不到成年男人的基本饭量,还把荷包蛋挑给她,这哪有半点肚子饿的模样?
“架子第三层,辣酱拿过来。”
钱江人不吃辣,云湘以为谢承舟是照顾她的口味。
不成想,在她加完辣椒后,他也拿起汤匙,舀出一大勺倒进面汤。
听见细细的呼哧声,云湘提醒他锅里还有汤。
谢承舟淡淡“嗯”一声,没动作。
收拾好餐具,她回客厅拿包。
谢承舟卧在长条沙发上,一条毛毯将将盖过半身。
“还有吩咐吗?没有我就走了。”
“嗯。”
声音极轻极细,如同蝉翼扑朔。
刀眉紧蹙,脸色惨白,汗珠缀满额头。
“你怎么了……”
谢承舟不答,曲起一双长腿蜷入毛毯,逸出低低的呻|吟。
胃疼……?
有胃病还吃变态辣,这不存心给她找麻烦?
真想上去给他两巴掌。
云湘问他药在哪,没回应。
拍他的脸重复问,他却抓紧她的手,哀求她别走。
手心贴手背,手指嵌指缝,两只手缓缓靠近几无血色的唇。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