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与她交好的陈老师,操控着旋转椅靠近,“你傻啊?你抢他饭碗,他能给你好脸色看?”
“不至于吧……都是同事。”
“真羡慕你们这些初入职场的小年轻,心思比白开水还单纯。”陈老师扶额,“你运气好捡到大饼,吃到嘴里才是本事。反正小心点,指不定背后多少人眼红你。”
策划一场学校周年庆典,有什么值得眼红的?
“你刚来不知道,校庆那天好多杰出校友都会来,你办得好,老板们愿意捐钱,少不了你的好处。知道刘老师为什么不给你好脸色了吧?”
职场生存之道,她一点不懂。
准确来说,连社会规则她都不懂,即使大学时期四处兼职,最后也没学明白多少。
有些人体内也许有一种抗体,他们终其一生,都学不会逢迎。
这种抗体,在搞文学的和搞艺术的人身上,普遍存在。
放学,云湘赖在工位上,撑着头,眺望窗外发呆。
学生们回家了,太阳也回家了,她该回哪里?
出租屋她不敢回,澜园门禁过不去,给赵渊发消息还没回复。
手机震动,看见陌生号码,她直接挂断。
再震动,再挂。
社恐接电话原则——事不过三。
当手机第三次震动,她接听,谢承舟的声音混在电流里,潺潺传入耳朵。
“北门,沥AAA111。”
“我收拾……”
话没说完,通话已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