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兔
差点把她撞飞。

    紧赶慢赶跑上教室,正巧碰见郝主任训儿子……完了,都完了,两千字检讨逃不过了。

    结果却比预想中更糟,郝主任直接让她停职思过。

    “郝主任,事出有因,我可以……”

    “我不管你什么因,没提前请假就算迟到,你们这些小年轻,一点规矩都不懂,难怪教不好学生。”

    云湘还想在为自己辩解几句,见张宜站在楼上,笑容挑衅,顿时明白前因后果。

    停职期没有工资,她囊中羞涩,急需用钱,还没走出校门,便在平台上找兼职。

    抵达地铁口,想起要去松山苑取玉佩,她改坐反方向列车。

    “你好,我是云湘,昨晚预约了今天取玉佩。”

    “好,请随我来。”接待领她上楼,指着V613方向说,“您的物品在入口吧台,请您自取。”

    V613包厢门开了条缝,云湘猜门是为她留,兀自推开。

    事实证明,门确实为她而留,却不是工作人员为她而留。

    而是谢承舟。

    “谢先生您好,我来取玉佩。”

    “哦,自便。”谢承舟隔着镂空屏风,懒懒看她一眼。

    吧台上没有锦囊,云湘绕过屏风,拖出椅子坐定,且看对方如何出招。

    谢承舟却没看她,自顾自拿起筷子布菜。

    辣椒炒肉、口味虾、剁椒鱼头……颜色火红、香味辛辣。

    松山苑,菜如其名,以清香雅致著称,是典型的钱江菜馆。

    昨天和江律师一起吃饭时,菜单上还没有湘菜式样。

    玉箸搁下,谢承舟抬眸睇她,“你是南川人,点评一下。”

    “是我拿回玉佩必须通过的考验吗?”

    “这东西,对你很重要?”

    锦囊挂在他指尖左右晃荡。

    她不吭声,对方又问:“特意来取前男友送的破铜烂铁,余情未了?”

    “与你无关。”云湘冷着脸,说话语气也冷冰冰的。

    对这位喜欢戏弄人取乐的富豪,她实在没办法客气。

    谢承舟将锦囊丢在桌上,勾唇讥笑,“我以为你是个疯子,原来只是假洒脱。”

    “谢先生,你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他将筷子伸向粉丝扇贝,指桑骂槐,“没几两肉,脾气还不小。”

    人的社会地位,取决于财富和名望,可惜,她两样都不占。

    如张宜所说,她不过是只蚂蚁,随随便便来个人都能轻易碾死她。

    人越缺什么,越在意什么,尊严也好,爱也罢,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因此她格外在意。

    云湘梗起脖子掉书袋,“敬人者人恒敬之,尊重是相互的……”

    谢承舟不屑一顾,“别人的敬重,我稀罕?他敬我,能让我多赚几个亿?他不敬我,能让我少块肉?”

    “只有你们这些处在边缘的人,才会把一文不值的尊严,看的比命重要。”

    这便是成功者和普通人的区别。

    别人一句侮辱,不会对成功者的自信造成丁点伤害,但足以瓦解一个普通人,苦心孤诣建立起的全部自信。

    “所以呢?”云湘不答反问,“你费尽心思让我来,就为了挖苦我?谢先生,我不明白,为什么你非要盯着我不放?”

    “男人盯着女人,能是什么意思?”

    视线定在她脸上,谢承舟目光灼灼。云湘直视他的眼,视线反射回来,落在眼角。

    其实,他是对她的胎记感兴趣吧?

    “你是不是见过和我一样,眼角有蝴蝶胎记的人?”

    “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看我的胎记?”

    “没看胎记,我在看你。”

    视线下移,落在她布满干皮的嘴唇上,像为了佐证他说的话刻意为之。

    他在隐瞒什么?

    正思考着,视野中的喉结仿佛受到引诱般,躁动不安地滚动。

    谢承舟欲盖弥彰似的看向别处,“云小姐,只有我,可以帮你解决麻烦。”

    “我知道。”她垂下手臂,指甲剐蹭桌布,“只是……为什么是我?”

    这几天,云湘查过谢承舟,网上消息铺天盖地,全是关于他在生意场上取得的成就,一条花边新闻都搜不出来。

    以他的身份地位,想接近他的人只多不少,为什么偏偏是她这样不起眼的人,引起他注意?

    萧瑟秋风入户,乌黑碎发飘扬,衬衫领口随风摇曳,拂过性感锁骨。

    谢承舟微微侧身,视线重新落回云湘脸上,“我见你第一眼,就在你身上看见别人没有的东西。”

    “别人没有的……胎记吗?”

    “不是。”

    “那是见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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