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
结,她的手又往前递了递,更深入几分。

    直至尖锐的刺痛从心脏处蔓延开来,湿濡的血液争先恐后从指缝中渗出来,他好像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

    “对不起。”女人看上去依旧秀净纯洁,她平静地道歉,仿佛动手的人不是她。

    可随着她的话音落尾,手里的刀刃又在柔软的心脏里旋转了一圈。

    游鱼可不想自己被反杀,即使斐明很好杀。

    心脏处传来的绞痛让斐明甚至连呼吸都费劲,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紫眸里面率先流露出的情绪竟不是被背叛的愤怒,反而是迷茫。

    从始至终都游刃有余的人在面对死亡的这一刻也显得脆弱不堪。

    斐明张口,只轻轻吐出一句:“为什么?”

    这一瞬间,斐明想了很多,他不明白一向孱弱的游鱼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也不明白瞎子为什么能这么利落精准地找准他心脏的位置,不明白她从哪里掏出来的武器。

    他最不明白游鱼为什么敢对他动手。

    明明,她不也是他装在玻璃缸里的小鱼么?

    游鱼无所谓告诉了他答案:“我最讨厌别人监控我。”

    在斐明吐露出他监视她的秘密开始,他注定得死。

    游鱼迅速利落抽出手里的武器,刀刃在头顶炽亮的白光上反射出白日映雪一样的光弧。

    不同于普通的刀片亮面折射,游鱼手里握着的刀刃薄如蝉翼,却在明晃晃的灯光反射出类似于羽毛般层层堆叠的粼粼彩白。

    游鱼的动作很快,谁都没有看清她用什么东西杀了斐明,也没有人知道那个东西从哪里冒出来的。

    听到游鱼的答案,斐明似是恍然大悟。

    此时的他俨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可他的手还死死抓着游鱼脑后的白布,凸起的苍白的骨节死死锢着那一寸柔软的布条,似乎这样就能将游鱼这条狡猾的小鱼抓在手里。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固执解释道:“错了,小鱼,我只是为了保护你。”

    游鱼不想跟他争辩这种无用的废话,她只是将手腕处的光脑解了下来,轻松随意地放在椅子把手一角。

    斐明的紫眸却一瞬间紧缩,游鱼杀他都没有能让他露出这种神色,他开口,鲜血如丝线从他唇缝中溢出来,蔓延在他苍白的下巴,亦显得他平平无奇的面皮多了几分鬼魅之色。

    “听话,带回去。”

    游鱼懒得理他,打算起身离开。

    斐明才后知后觉感到了失控与恼怒,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在极快逝去,甚至连手指抓握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候两人的立场天翻地覆,他终于意识到游鱼会脱离他的掌控。

    可他却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在生命结束的最后一刻,他眼里也全然没有面对死亡降临的恐惧,反而闪过几分游鱼不解的兴奋情绪。

    疯子。

    游鱼听到他笑了,在心里暗骂。

    她知道斐明是个正常人理解不了的神经病,所以她也不打算了解他。

    而斐明是第一次认识到游鱼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就像是橱窗里的娃娃主动打碎了玻璃,小鱼跳出狭窄的鱼缸,设定好的程序出现了偏离。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游鱼的不受控制。

    本该沉寂灰白的心脏却因为这一瞬间的悸动,出现了幻觉般死灰复燃的剧烈跳动。

    斐明眼也不眨地望着游鱼,脸上依旧浮现出那恶心人的温柔浅笑,声音却越来越轻。

    “宝宝……你。”

    “最好祈祷不要被……他们找到。”

    直至紫眸彻底黯淡下去,他的手陡然一松。

    在他泄气的最后一刻,游鱼刚好起身,在两人共同作用力下,那根不堪负重的蝴蝶结没有任何预兆地散开,白布一圈接着一圈地往下坠。

    白光晕圈,视线模糊。

    尘封许久的眉眼在这一刻重见天日。

    不同于莉莉之前所幻想的圆润柔美的弧度,藏在白布下的那一双眼线条流丽亦锋芒毕露,冷而锐,就像是书法大家兴致最浓时恣意划下的一笔,一撇一捺都尽显峥嵘风骨。

    与下半张过于柔和的脸相比,这眉眼过于清锐锋寒,再细细琢磨,那清凌凌的眉眼梢尾又带着数不清的肆意风流,只要眉眼主人一笑,眼波横转间的冷峭寒光都能化为无边春色。

    勾的人香销魂散,失魂落魄。

    这样的游鱼无疑是陌生的,一改以往孱弱秀气的瞎子形象,解开白布的她五官具现化,犹如蒙尘的宝刀,拔开的那一刹白芒寒寒,一刀劈开所有模糊的阴影。

    雪光灼灼,耀眼锋锐。

    灰寂无光的瞳色证明了游鱼她确实是个瞎子。

    她什么都看不见。

    可偏偏也就是个这样的盲女,连续骗过了检察官,又毫不犹豫地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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